办公室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我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监控。
那个摄像头正对着实验室门口,也正对着赵振邦每天深夜进出的那条路。
“警察同志。”
“我想申请调取实验室门口的监控录像。”
3
民警跟着我去了监控室。
赵振邦老婆嘴里还在嘟囔:“调监控?调就调,谁怕谁?”
我没理她。
监控室的保安把电脑屏幕转过来:“要调哪一段?”
“实验室门口,昨天深夜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
保安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那个时间段的画面。
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往前倒。”我说。
保安又往前倒了半小时。
还是没人。
一直倒到晚上八点,画面里只有偶尔路过的保洁阿姨。
赵振邦站在我身后,声音里带着笑:
“林荞,你闹够了没有?我说了我没去过实验室,你非不信。”
我盯着屏幕,手指攥紧。
不对。
我明明看到修改记录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
这个时间要登录系统,必须用实验室的电脑。
赵振邦不可能不去实验室。
“能不能调其他角度的?”我问保安。
“实验室门口就这一个摄像头。”
“而且最近系统升级,好多天的监控都被覆盖了,能调出来的就这些。”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覆盖了?
“警察同志。”
“你看,我确实没去过实验室。这孩子就是钻牛角尖,非要跟我闹。”
他老婆在旁边阴阳怪气。
“有些人啊,就是不知好歹。我老公好心带她,她倒好,反咬一口。”
民警看了我一眼:“还有别的证据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实验记录本只能证明论文是我写的,证明不了赵振邦改过系统。
监控没了,密码是他改的,系统里作者名单已经是他的名字。
我拿什么证明?
“林荞。”
民警语气缓和了些。
“如果你没有其他证据,这件事我们暂时没办法立案。建议你们先内部协商解决。”
我声音发哑,“我知道了。”
我转身走出监控室。
身后传来赵振邦老婆的声音:“早这样不就好了?非闹这么大,丢不丢人?”
手机又震了。
群里,赵振邦又发了一条消息。
“大家别怪她了,给她点时间想通就好。老师带学生,哪能真跟孩子计较。”
下面立刻有人回:“赵老师大气!”
“这种学生就不该惯着。”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慢慢往实验室走。
路过办公室的时候,里面传来赵振邦的声音。
“那个林荞还想调监控?我早就让人把那段删了。”
“监控没了,她拿什么告我?实验记录本能证明什么?”
“变更作者的文件,她不签也得签。”
他老婆问:“她要是再闹呢?”
“闹?”
赵振邦笑了一声。
“她一个农村孩子,没钱没背景,拿什么跟我闹?”
4
从监控室回来后的三天,我像透明人一样活在这个学校里。
第一天,我去实验室,发现门禁卡刷不开了。
我站在门口试了七八次,红灯一直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