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还好好的，周雨柔开得很慢，沈渡舟在旁边指导她。
但开了一会儿，她胆子大了，开始加速，任别人怎么提醒也不肯减速。
直到车子失控撞上护栏。
天旋地转。
许念感觉自己被甩出去，又被安全带拽回来，头撞在车窗上，眼前一阵发黑。
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
又是血。
她摸了一下额头，满手的红。
前面传来声音。
周雨柔在尖叫，在哭：“沈哥哥，我好痛！救我！”
沈渡舟在喊她的名字：“小柔！小柔别怕，我在这儿！”
车门被打开，又被关上，沈渡舟从车里爬出去，绕到驾驶座，把周雨柔从车里拖出来。
“沈渡舟……救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可沈渡舟却只看了她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抱着周雨柔离开。
许念靠在后座上，血顺着额角流下来，模糊了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路人才冲过来：“来人啊，这里出事了！”
救护车来了。
她被抬上去的时候，听见旁边有人在说：“前面那辆车上也拉走一个女的，伤得不重，连血都没流，但那个男的陪着时，那个嘱咐啊，可金贵了。”
许念闭上眼睛。
再醒来的时候，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
头疼。浑身都疼。
许念动了动手指，听见旁边有动静。
她偏过头，沈渡舟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张纸。
是一张离婚的法院传票。
第七章
沈渡舟看着她，眼眶泛红，脸色难看得吓人。
那张传票被他攥得皱皱巴巴的，边缘都在发抖。
“醒了？”他声音沙哑的已经不像话。
许念看着他手里的传票，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想笑。
“你的小情人呢？”
沈渡舟愣了一下。
“她没事。”他说，“轻伤，包扎完就回去了。”
许念点点头：“那你怎么在这儿？”
沈渡舟正想回答，手机响了。
是周雨柔的专属铃声，他看了一眼，没接。
“渡舟哥哥，我伤口好疼，你能来陪陪我吗？”
消息弹出来，配了一张她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许念笑了：“不去看？”
沈渡舟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留下一句话。
“念念，你离不开我的，别再闹了，乱开法院传票是违法的。”
周雨柔的病房在另一层，vip单间，比他给许念安排的那个还要好。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靠在床头玩手机。
见他进来，眼睛一下就亮了：“渡舟哥哥！”
她伸出手，要他过去。
沈渡舟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周雨柔撅起嘴：“你怎么坐那么远？过来一点嘛。”
他没动，周雨柔愣了一下，眼眶又开始泛红：“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该开车……我就是想试试你开过的车嘛……”
沈渡舟立刻柔声安慰：“伤口还疼吗？”
周雨柔眼睛一亮，点头：“疼！可疼了！医生说差点就伤到骨头了……”
沈渡舟听着她絮絮叨叨说伤口的事，脑子里却一直想着另一个人。
刚才许念躺在病床上，额头上包着纱布，腿上打着石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