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的体质的确差,家庭医生说,是最快速能让他好起来的方式了。
为了不让绑架计划拖得太长,廉伊只能把他从头到脚都捆起来。
“唔——”
他还在扑腾,针管里的血液眼看着就要回流。
“你想继续玩下去吗?”廉伊用变声器传出声音,成功喝停了秦聿的动作。
“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永远留在这?再也回不到现实世界。你的一切财产、身份地位,都将化为乌有,就待在这个房间里,做我的宠物。”
这个变声器是她在网上淘来的九成新二手,卖家说参数特意调整过,男人能装女人,老人能装小孩,都听不出来。
廉伊沉浸于角色扮演的,忍不住给自己多加了几句台词。
“唔——”
“说吧。”
她后知后觉帮他撕掉封口的胶带。
“她呢?你这个疯子!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秦聿疯狂扭动着身体,针头眼看着就要掉出来。
“你再敢动一下,我马上了她。”
变声器随着她的音量呲出噪音。廉伊把点滴的流速调慢,时刻关注着秦聿的表情。
还好,他脸色还算正常。
廉伊把椅子挪得离床更近了些,现在她的身份不是囚犯,是不是能听到更多真话了呢?
“让我想想,她现在应该在我朋友手里,和你一样,没有行动能力。”
廉伊贴了长长的穿戴甲,指尖顺着秦聿的浴袍领口探进去,一下下划着他绷紧的肌肉。
“你想救她吗?”
秦聿一直在克制,呼吸却越来越急促。
“你很担心她?她……是你什么人啊?”
廉伊打开手机录音,正要永久储存这段绝境中的告白,却听到一句极不中听的话:
“她对我来说谁也不是,但我劝你们,别在廉家头上动土。不然廉家追查过来,有你们好受的。”
博弈。
这几天里,类似的场景在秦聿脑海中,构想过无数次了。
他终于见到了幕后黑手。
是个女人。
她说她有同伙,还控制住了廉伊。想必廉伊此刻的处境和他差不多,也在接受审判。
他们先是把他和廉伊关在了一起,强迫他们,又分开囚禁,问他们在彼此心中的位置。
刚才差点就暴露了,如果让绑匪知道他很在乎廉伊,一定会趁机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这是试探,绝对不能露出把柄。
“你们不是做完任务了?监控可拍的清清楚楚,你们孤男寡女、腻腻歪歪……说不定她现在肚子里还怀了你的孩子呢。”
绑匪果然被他出其不意的否认打懵了,过了好久才再次发问。
每句话都是陷阱,就是为了证明廉伊是他的弱点。
“那能代表什么?你打错算盘了。我们只是朋友,无论如何都不会变。你的那些照片和视频,本威胁不到我们,有本事就关我们一辈子,廉家和秦家不可能放过你。”
给他注射违禁药品又怎样,等出去了,总能戒掉的。
“你不知道吧,廉家可没你想的那么好惹。廉伊的父亲廉正东,以前有很多黑道的朋友,那些人,都是刀口舔血,最讲义气。你猜他们追过来,看你欺负了他们的孩子,会不会把你的老巢拆成废墟——”
“啪——”
他脸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脸颊瞬间泛起的疼痛,耳边也嗡嗡作响。
“让你失望了,我谁也不怕。”
廉伊的瞳孔被愤怒烧红,满腹心疼随着秦聿自以为是的言辞化为乌有。
他还真会给那群不入流的废人脸上贴金。原来几几夜的相处纠缠,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
她的一意孤行,彻底成了笑话。
点滴耗尽,廉伊粗鲁地拔掉了针头。
“既然你不在乎她,不如试试在乎我?”
浴袍的带子是系不严的,轻轻一扯就大敞四开。
“你什么?滚下去!”秦聿接触到她皮肤的那一刻终于慌了。
可惜这次手脚的捆缚过程都有家庭医生辅助,光凭蛮力毫无作用。
“别碰我,你滚啊!”
“是你自己说的,做这些什么都代表不了。及时行乐而已,别太认真。”
廉伊按回小小的胶布,将疼痛和他的呼救一起封印。
……
他的人生,毁于二十七岁这一年。
一切终于结束了。
秦聿在地下车库醒来,眼神空洞地靠坐在自己的车头旁边。
他还穿着八天前那件灰色西装,手表、手机、公文包……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可是时间变了。
他真的消失了八天。
这八天里,他伤害了廉伊,被迫注射了不明药品,还被那个变态女人……
秦聿发疯般翻开所有的群聊信息和邮件,竟然没有人知道他失踪这件事。
有人以他的名义,向公司提交了出差行程,机票、酒店登记信息通通伪造好了。
甚至昨天错过的民俗街签约,也有人帮他写了延期的申请函。
就像做了一场噩梦。
秦聿匆匆从地上爬起来,拨通了助理的电话,“陈扬,再帮我请半天假,我明天再回公司。”
他必须先找到廉伊。
……
“你别再吃了,吃多晚上又要闹肚子。”简韵躺在瑜伽垫上,对暴食的廉伊一脸无奈。
“跟我一起做运动吧,发泄效果是一样的,不仅健康,还能舒缓心情,呼——”
“躺着也算运动?”
廉伊吃掉第三个塔可,又端起一份提拉米苏,“要不你陪我一起吃吧,吃不了也浪费了。”
“我这是腹式呼吸,练肚子的。”简韵坐起身,搬起一边膝盖,“何况我也不是一直躺着,下一轮不得休息会儿再开始吗?”
“休息不用补给吗?你真不吃?”
“不吃!伊伊,要我说你都不如直接去恒创揍他一顿,别拿自己撒气啊。”
简韵挡住廉伊的筷子,倒了半杯水给她。
“跟他没关系。”廉伊一口气喝完,又盛了大半勺蛋糕,“郊区吃得太差了,我得补回来。你也尝尝,这个蛋糕……苦得恰到好处。”
眼泪滴在盘子里,和着手指饼碎渣晕开。
“我死心了,以后不找他了。”
她和秦聿的故事,会结束在那栋房子里。
“你舍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