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旨!”
“昌平侯府嫡长子顾怀川,品行端正,文武兼备,深得朕心。今封为侯府世子,望其恪尽职守,光耀门楣,不负朕望。钦此!”
王德念完之后,缓缓合上圣旨。
“臣顾昌平代表整个昌平侯府,叩谢陛下隆恩!”
顾昌平和顾怀川跪在最前头,齐齐磕头谢恩。
整个侯府乌泱泱跪了一片,谢恩的声音经久不绝,季妧被特许站在一边,不用跪着接旨。
她心中微动,完全没有想过崇文帝会下这样一道圣旨。
崇文帝忙于朝政,平连孝敬太后的时间都鲜少有,居然还能想起川儿的世子之位,陛下这是要替他们母子撑腰啊!
真是她的好舅舅!
顾昌平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前脚刚刚放下狠话,说自己不止顾怀川一个孩子,后脚陛下就下了这么一道圣旨,直接决定了侯府世子的去向。
妥妥打脸啊!
他面上看不出丝毫异样,站起来往王德手里塞了一袋银子,感激涕零地开口,“劳烦公公跑这一趟了,小小心意还请您笑纳!”
王德是陛下身边的大太监,御前红人,不是什么圣旨都能劳烦他来宣读的,可见陛下对此事的重视。
“侯爷客气了,只是您还不能起来,得接着跪着。”
王德细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什么意思?
顾昌平不敢多话,老老实实又跪了下来。
“咱家这里还有一道圣旨,侯夫人,烦请您到最前面来!”
给她的?
季妧一天被震惊了两次。
顾怀川却是注意到了奇怪的一点,这位公公与母亲说话时轻声细语,表现地十分恭敬,和面对父亲时完全不一样。
“陛下有旨!”
“惟褒德赏功,不拘常例,推恩袭爵,岂限宗亲。季将军之女季妧出自名门,素怀贞静之德。其父季海为国戍边,劳苦功高;其母云若仪治家有条,独撑门庭,实乃内助之贤,闺阁之范。”
“朕心嘉悯,特破旧例,封尔为明珠郡主,赐金册一副,岁禄六百石。望尔益坚素志,不负朝廷之眷,钦此!”
此话一出,整个昌平侯府都为之轰动。
天呐,陛下刚立大少爷为世子,转头又册封侯夫人为明珠郡主,这可是本朝第一位异姓郡主啊!
“明珠郡主,接旨吧。”
王德轻声说道,脸上堆满了笑。
“明珠叩谢陛下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纪元弯腰接旨,以示敬意。
此时,侯府众人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最高兴的就属顾怀川了,对他而言,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天上掉馅饼一样,自己不会是做梦还没醒吧?
“嘶,你掐我嘛?”
顾昌平吃痛,小声骂了一句。
顾怀川咧着嘴大笑,“疼吗,疼就不是在做梦。”
混账东西!
顾昌平不敢大声叱骂,只能默默忍了下来,他看着前面和季妧相谈甚欢的王德,一阵恍惚。
真是想破脑袋都想不通,为什么夫人就被陛下封为郡主了,还赐封号明珠!
明珠,就是掌上明珠、皇室珍宝之意,这样的分量,哪怕是贵妃生的大公主都赶不上,陛下居然如此看重岳父!
顾昌平觉得自己洞悉了崇文帝的想法,不禁又为自己前几天的所作所为捏了一把冷汗,那件事情…….应该过去了吧。
“明珠郡主,陛下特意吩咐让您和世子进宫谢恩,您收拾一下跟咱家进宫去吧。”
“多谢公公,还请公公等我一会儿。”
季妧打算把顾怀川和顾佳婉都带进宫去。
“夫人、夫人你等等我呀。”
顾昌平见人走了想去追,却被侯老夫人拦了下来,不小心扯到伤口疼得他想原地去世,“母亲你快放手!”
侯老夫人是被下人抬着过来的,陛下有旨要宣,别说她只是伤到了腰,就算吊着一口气快死了都要过来接旨。
她好不容易见到儿子,一定要把那个毒妇做的好事告诉他,“儿啊我没法活了,季氏那个毒妇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你不知道她——”
“母亲慎言!”
“夫人可是陛下亲封的明珠郡主,她是君你是臣,万万不能以下犯上啊!”
顾昌平恨不得上手捂住她的嘴。
王公公还没有走远呢,要是让他听见他娘这么称呼陛下亲封的郡主,那可是大不敬啊,要命的!
“我知道小妹把你气病了,她带着孩子回来打秋风,让你在燕京贵妇中没面子,你心里不舒服。”
“放心,等她和媛媛从温泉庄子里回来,我就让她搬回夫家去住,绝对不会让人笑话你。”
赵嬷嬷当初来禀报,说母亲是因为顾玉芬病倒了,还摔到了腰。
顾昌平以为她还在生顾玉芬的气呢,不仅如此,还把气撒到了季妧身上,因为她没有去侍疾。
提到这个不省心的妹妹,他也心烦得很。
明明都嫁出去了,又不是丈夫死了,居然好意思带着自己的女儿回娘家住,一住就是五年。
这算怎么回事!
整天耍小姐威风,全家人都得捧着她,想想就头疼。
“不是——”
侯老夫人想辩解。
“老夫人,宫里的人还没走呢……..”
赵嬷嬷上前扯了扯她的袖子提醒。
侯老夫人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季妧等人刚踏进主院,下人们就跪着贺喜,“奴婢参见郡主、参见世子,恭喜郡主得偿所愿!”
“都起来吧,今天是大喜的子,每个人赏一年月钱,如意你回来后再把赏赐发下去,先给世子和大小姐整理仪容,本郡主要带他们进宫谢恩。”
季妧有条不紊地吩咐着。
“奴婢这就去!”
如意欢天喜地地下去准备,下人们也很高兴,那可是整整一年的月钱啊,郡主真大方。
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唯独如心哭丧着脸,她见季妧连问都没问起她,心一横,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悄悄溜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