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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公司财务总监带着哭腔。
“顾总!咱们公司基本户里最早的那笔一千万‘原始注资’,在后台记录里凭空消失了!”
“现在系统判定咱们公司最初的注册资本是虚假的!直接把咱们的企业法人资格冻结了!还有……还有城南那个!”
“方刚才发来终止函,说咱们涉嫌财务造假,上亿的合同,直接作废了!”
他丢下东西,匆匆离开。
第二天清晨。
顾云峥回来了。
跟在他身后的,是踩着细高跟鞋、满脸不高兴的柳丝丝。
“峥哥,那家酒店的经理也太势利眼了!你的黑卡不过就是临时系统维护刷不出来,他们居然连夜把我们从总套赶出来,还扣了我的行李!”
柳丝丝嘟囔着,目光一转,落在毫无波澜的我身上,立刻换了一副委屈的嘴脸,“林悦姐,你是不是生我的气,故意停了峥哥的卡呀?你这样闹,峥哥在外面多没面子。”
我吹了吹咖啡杯上的热气,连眼皮都没抬。
“酒店赶你们出来,是因为他的卡不仅刷不出一分钱,还成了银行的黑户。柳小姐要是心疼,怎么不替他把房费垫了?”
“你——!”
柳丝丝被噎得脸色一青。
顾云峥大步跨过来,双手重重地拍在餐桌上。
“林悦,我查过了,那笔一千万的初始资金本不是消失,是被人利用高权限改了底层代码!能接触到那个账户的只有你!”
他死死盯着我,“你以为请个黑客把账面做平,就能我低头?赶紧把资金原路退回,把公司的法人状态恢复,不然我立刻报警抓你!”
看着他这副虚张声势的样子,我差点笑出声。
“你去报啊。”
顾云峥气急败坏,猛地踹了一脚椅子。
转头看向柳丝丝,咬牙切齿地说,“丝丝,去主卧的保险柜,把里面那几套红宝石首饰,还有那个清代的冰种翡翠镯子拿出来。我今天就把这些东西全当了给公司补窟窿!”
那是我生母留给我的最后遗物!
当年最穷的时候,我每天吃水煮白菜都没舍得动它们一下。
顾云峥居然想拿我妈的遗物,去填他那个因为出轨而烂掉的窟窿。
柳丝丝眼睛一亮,踩着高跟鞋迫不及待地冲进了主卧。
不一会儿,她不仅抱着我的首饰盒出来了,臂弯里竟然还挂着一件洁白的、手工缝制了一半的婚纱。
那是为了下个月的补办婚礼,我熬了无数个通宵一针一线缝的。
“峥哥,这首饰真漂亮,那个当铺老板肯定愿意出高价!”
柳丝丝故意把那条最贵重的红宝石项链拿出来,在自己脖子上比划。
然后,她像是突然没拿稳,手里的那杯还没喝完的咖啡,直挺挺地泼在了那件洁白的婚纱上。
“哎呀!”柳丝丝浮夸地捂住嘴,“林悦姐,真对不起,我手滑了。不过反正峥哥现在连卡都刷不出来,这婚礼肯定也办不成了,这破衣服脏了就脏了吧,对吧峥哥?”
顾云峥看着那件婚纱,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但很快就被冷酷压了下去。
我看着那件毁掉的婚纱,内心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手进睡袍的口袋里。
毫不犹豫地,再次逆向拨动了两圈怀表。
咔。咔。
【第二波因果收回:两年托举与健康共享。】
就在齿轮停转的零点一秒。
柳丝丝正得意洋洋地摸着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突然,“啪”的一声脆响。
那条价值连城的红宝石项链,碎成了无数块廉价的红色塑料渣子,劈头盖脸地砸了一地!
“啊——!怎么回事?我的脖子!”
柳丝丝惊恐地尖叫起来。
顾云峥的手机再次震动。
助理崩溃的哭喊声直接穿透了听筒:“顾总!出大事了!咱们公司的核心算法专利……突然被注销了!”
“专利局那边的后台显示,两年前的研发记录全部为空!现在几家竞争对手已经开始反告我们侵权,法院的传票已经发到邮箱了!”
“不可能!那是我没没夜敲出来的代码!怎么可能为空!”顾云峥疯了般对着电话咆哮。
“叮——”
与他的咆哮声同时响起的,是我放在餐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清晰的银行短信弹了出来:
【尊敬的林悦女士,您的个人账户于08:30汇入收益及清算分红,共计人民币 10,000,000.00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