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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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顶餐厅，苏蔓妆容精致。
赵阳穿着新买的西装，有些拘谨。
陈锋西装革履，神情淡漠。
我穿着简单的衬衫牛仔裤，最后一个到。
“哎呀晓晓，你怎么穿成这样！” 苏蔓皱眉，
“今天多重要的场合！”
“吃饭而已，舒服就行。” 我拉开椅子坐下，把随身带的平板放在桌上。
苏蔓注意力立刻转向陈锋，笑容灿烂，
“陈律师，久仰大名！晓晓总跟我提起您，说您年轻有为！”
陈锋微微颔首：“苏小姐过奖。”
赵阳也赶紧递上名片：“陈律师您好，我是赵阳。”
陈锋接过，看了一眼，放在一边。
苏蔓开始热场，话题很快引到上，
“陈律师，听说贵所最近那个并购案，需要找本地供应商？”
“我有个朋友，正好做这行，实力很强。”
陈锋打断她：“苏小姐，的事，我们稍后谈。先吃饭。”
苏蔓有点尴尬，但很快掩饰过去，
“对对，先吃饭！这里的招牌菜不错！”
苏蔓极力活跃气氛，不停地给陈锋夹菜，暗示赵阳敬酒，
话里话外都在推销她那个“朋友”，同时不忘“提点”我，
“晓晓，别光顾着吃，给陈律师倒酒啊！”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蔓蔓。这些年，你给我介绍了多少个相亲对象？” 我问。
苏蔓一愣，随即笑道，
“哎呀，谁记得清啊！这不都是为了你好嘛！怎么突然问这个？”
“大概二十七个。” 我报出一个数字，
“其中，你明确告诉我不行、不靠谱的，有十五个。”
“剩下的十二个，要么是你觉得还行让我去见见的，要么像陈律师这样的重点目标。”
苏蔓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记这个嘛？怪吓人的。”
“因为这十五个不行的男人，后来都跟你保持了联系。”
我拿起平板，解锁，
“李总，超市老板，你帮他谈下了铺位租金。”
“张经理，建材商，你介绍了他小舅子去他公司上班。”
我每说一个名字，就点开一张截图，是苏蔓和对方的聊天记录，内容涉及利益交换。
苏蔓的脸一点点变白，
“你胡说什么！这些是我帮朋友忙！”
我点开下一张图，是那个公务员吹嘘能“作”的录音波形图，
“是吗？那这个呢？”
“你明明知道他不是好人，还把他介绍给我，然后录下他的话，是不是准备以后要挟他？”
“我没有！” 苏蔓尖叫起来，
“你血口喷人！陈律师，你别听她瞎说！她疯了！”
陈锋面无表情地看着。
赵阳也懵了：“蔓蔓，这怎么回事？”
“还有这些。” 我调出苏蔓的加密相册界面，输入我的生，打开。
一份份《资源分析表》赫然在目，
“苏蔓，你的好心，就是把我当成资源回收站？”
“把我不要的，或者你觉得不够好的男人，榨取他们的剩余价值？”
“同时，把真正优质的资源，留给你自己，或者用来交换更大的利益？”
我把平板转向赵阳，
“赵阳，你看看。这就是你女朋友的资源库。”
“里面也有你的分析表，踏实，可控，适合结婚。”
赵阳凑过去看，脸色瞬间惨白。
“不是的！阳阳你别信她！” 苏蔓扑过去想抢平板。
我收回平板，点开最后一份文件，是苏蔓和陈锋的聊天记录截图，
以及她发给我的、贬低陈锋的信息。
“苏蔓，你一边跟陈律师说我太挑剔、性格独，”
“一边又拼命撮合我们，怂恿我抓住机会。”
“你到底想什么？”
我盯着她，
“是想等我拿下陈律师，你再通过我，获取他的资源？”
“还是说你觉得我配不上，想等我搞砸了，你自己再顶上？”
“分析表里那句更优选项，指的是你自己吗？”
整个包间死一般寂静。
苏蔓浑身发抖，指着我，
“你偷看我手机！你这是犯法的！”
“密码是你自己设的，我的生。” 我冷笑，
“至于犯法？陈律师就在这里。”
“你收集他人隐私信息，进行资源分析和利益交换，”
“甚至可能涉及商业欺诈和诽谤，哪一条不够你喝一壶的？”
陈锋适时开口，声音冰冷，
“林小姐提供的这些证据，如果属实，已经严重侵犯了多位当事人的隐私权。”
“此外，利用他人信息进行不当牟利，也可能构成其他法律问题。”
“我建议你，慎重考虑后果。”
苏蔓彻底慌了，看向赵阳，
“阳阳，你信我！我是爱你的！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赵阳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睛通红，
“为了我们的未来？你把我当什么？”
“踏实的备胎？你本不爱我！你只爱你自己！”
他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包间。
苏蔓想去追，被我拦住。
“还没完呢。” 我看着她惨白的脸，
“王阿姨，还有那些被你介绍过次品的姐妹，她们知道你两面三刀吗？”
“你说，如果我把这些录音、截图发到我们的闺蜜群，发到王阿姨的广场舞群里…”
“不要啊！” 苏蔓崩溃了，抓住我的胳膊，
“晓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朋友的份上。”
我甩开她的手，一字一句，
“朋友？从你把我当成资源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