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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安乐死?”
“我来是给小狗治病的,不是来给它安乐死的。”
医生眉头皱了皱,他再次点开电脑的预约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安乐死预约。
医生按下内线电话:
“张护士,你来一下。”
不到一分钟,刚才给我挂号的小护士推门而进。
“王医生,你找我?”
说话间她若有似无的撇了我一眼。
“这个预约是你做的?”
张美玲凑过去看了一眼,语气理所当然:
“对啊,我看着是一只土狗,而且要花费十多万,就预约了安乐死。”
我怒气一下涌了上来:
“你凭什么给我的狗预约安乐死,我说过无论花多少钱,我都要救它!”
张美玲嘴角微微一勾:
“姐,我也是替你考虑,救这只狗要花二十多万呢。”
露露趴在我怀里,呼吸很重,但它似乎听懂了什么,低头舔了舔我的手背。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花那么多钱救它是我乐意!”
我从小是带大的,爸妈忙工作,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
走之前,把露露送给我,说她不在了,就让露露陪着我。
它陪了我五年。
五年里我哭的时候它趴在我膝盖上,我发烧它守在我床边,我搬家、换工作、熬夜加班,它一次都没离开过。
在我眼里它就是我的亲人,我怎么舍得它死呢。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护士抿了抿嘴,低声嘟囔了一句:
“打肿脸充胖子,就跟自己挺有钱似的。还不是骑共享单车过来的。”
我气得口发胀。
我确实是骑共享单车来的,因为我家离这里近,而且露露一上车就吐,我只能骑车带它过来。
露露难受地在我手心拱了拱。
我彻底失去了耐心:
“我不要安乐死!你听不懂人话吗?我现在要立刻治疗!”
张美玲脸色变了变,刚要开口,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进来,个子很高,眉眼净利落。
牌上写着:院长顾清淮。
张美玲瞬间变了脸色。
和刚刚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判若两人。
“顾医生,您怎么来了?”
顾清淮眉头微蹙:
“怎么回事?我在走廊就听见这边吵吵嚷嚷的。”
张美玲一脸笑意:
“就是这位小姐,明明自己手头不宽裕,还非要花二十多万给狗治病。”
“我就是好心推荐狗安乐死,想让狗狗少受点罪,反倒是被她误会了。”
她语气里带着好心当成驴肝肺的委屈。
我冷笑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没钱?我都说过了,无论花多少钱,我都愿意给小狗治疗。是你从一开始就没问过我的情况,直接给我判了安乐死。”
张护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顾清淮看了她一眼,走到诊台前蹲下来,轻轻摸了摸露露的肚子。
“很可能是腺瘤,但也不是不能治。”
他起身,语气平淡地看向张美玲:
“张护士,你给这位小姐挂我的号。”
张护士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可是顾医生,您下午还要开会,恐怕……”
“没关系,中午休息时间也可以安排一台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