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冷酷地响起。
【脱离倒计时:2小时。请宿主尽快配合完成第四器官摘除。】
我深吸了一口气,摸索着找回那支掉落的钢笔。
“我签。”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陈聿白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现在知道乖了?早嘛去了?”
他走过来,抓住我的手,粗暴地引导着笔尖落在纸面上。
“白芷,你最好别再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只要你乖乖把眼球给娇儿,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做到。”
我没有挣扎,任由他握着我的手,歪歪扭扭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陈聿白。”我突然开口叫他的名字。
他动作一顿:“怎么?又想提什么条件?”
“这颗眼球给你。”我隔着黑布,准确地转向他的方向。
“以后,我们两清了。”
陈聿白猛地甩开我的手,像触电一般。
“两清?你欠娇儿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咬牙切齿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对旁边瑟瑟发抖的黑市医生下令。
“马上准备手术。”
第2章
黑诊所的灯光透过黑布,刺得我眼球生疼。
医生拿着生锈的托盘走过来,声音都在打颤。
“陈、陈总,诊所里的全麻药剂用完了……”
陈聿白的脚步声停在手术床边。
“那就用局麻。”他毫不犹豫地开口。
医生擦了擦冷汗:“可是摘除眼球的手术,只用局麻的话,病人会承受极大的痛苦,可能会……”
“可能会怎样?痛死吗?”陈聿白冷冷地打断他。
“她命硬得很,死不了。”
白娇娇在旁边轻轻惊呼了一声。
“聿白,这样姐姐会很痛的,要不我们换家医院吧?”
“不行,你的视神经已经开始萎缩了,等不到转院。”陈聿白一口回绝。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再说了,她当年把你推下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有多痛?”
我躺在床上,听着这句重复了无数遍的指控,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被扔进贫民窟的这两年,我早就学会了闭嘴。
第一年,白娇娇说她肾衰竭。
陈聿白二话不说,把我绑上手术台,硬生生割走了我一颗肾。
半年后,白娇娇查出白血病。
他又让人抽了我的骨髓,让我高烧昏迷了整整一个星期。
三个月前,白娇娇肝脏破裂。
我失去了半个肝脏,伤口感染发炎,差点死在这个漏风的棚子里。
现在,轮到我的眼睛了。
“坏女人活该!”琪琪清脆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谁让她欺负娇娇妈妈的?爸爸说了,做错事就要受惩罚!”
我紧紧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这就是我拼了命也要生下来的孩子。
为了她,我放弃了豪门千金的身份,在这个世界苦苦挣扎。
结果却养出了一个恨我入骨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