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张纸上的字歪歪扭扭,有些笔画拖出去很长,像是手抖地握不住笔。
第一行字就让我的手开始发抖。
“小溪,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姐姐应该已经不在了。”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沈牧在美术馆卖假画,已经三年了。”
“他把赝品当真迹卖,骗了很多人,金额很大。”
“三个月前我发现了这件事,他求我别说出去,我没答应。”
“我让沈牧自首赔钱,他不同意。”
“我要求离婚,他说离婚会有损他的商人形象,他也不同意,还把我囚禁在家里,姐姐实在没办法了。”
“我已经被沈牧囚禁在家里两个月了。”
“一个月前,我发现沈牧找了职业替身冒充我,她们俗称克隆人,会整容成雇主需要的样子,这太可怕了。”
“小溪,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看到这封信,但如果你看到了,别冲动。沈牧认识很多人,你一个人斗不过他。”
“去找证据。他的保险柜里有账本,密码是我的生。拿到证据,交给警方。”
纸的最后一行字几乎看不清,笔画叠着笔画:
“小时候的暗号姐姐还记得,姐姐故意在记本里写了很多你和向葵的故事。”
“那个替身为了模仿我,肯定会偷看我伪造的记,希望你能懂姐姐的暗示。”
“小溪,姐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如果复仇太难,就离开吧,好好画画,别让仇恨毁了你自己。”
我把纸攥在手心里,指甲陷进掌心。
眼泪掉下来,砸在手背上,一滴接一滴。
姐姐什么都想好了。
证据、替身、让我别冲动。
可她自己在墙里,被砖一块一块压上去的时候,该有多害怕?
我蹲在地上,咬着拳头,不敢哭出声。
姐姐说得对,我不能冲动。
沈牧能经营美术馆这么多年,能找来职业替身冒充姐姐,能在东墙里砌一个人还没人发现。
他背后肯定有人。
我要做的不是冲上去送死,是拿到证据。
账本在保险柜里,密码是姐姐的生。
可保险柜在哪?
沈牧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哪里?美术馆?家里?
我擦脸,走出洗手间,拿起手机。
翻到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林跃。
姐姐的同学,在省刑侦支队工作。
以前一起吃过饭,不算熟,但这种时候,我找不到别人了。
我拨了电话。
响了很久,接通了。
“喂?”
“林哥,我是林溪,林若的妹妹。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怎么了?”
“我姐姐出事了,我想报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事?”
“她被了。”
又是沉默。
6
“你现在在哪?”
“在家。”
“你别乱动,我过来找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把姐姐的信又看了一遍。
每看一遍,心就疼一次。
门铃响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开门,林跃站在门口,穿着便衣,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进来吧。”
他进门,扫了一眼屋里,坐在我对面。
“说说,怎么回事。”
我从头开始说。
姐姐三个月前失踪,沈牧找了个替身冒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