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被绑在柱子上，供全公司的人参观、取笑。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姜莱。
她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她无关。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有节奏地敲击着。
叩，叩，叩。
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下下砸在我的心上，敲碎我最后一丝尊严和希望。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羞辱感淹没了我的理智。
完了。
今天过后，我就会成为全公司的笑柄，然后被灰溜溜地开除。
绝望中，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道歉，承认自己的无知和愚蠢。
就在我张嘴的瞬间——
“叩。”
最后一声敲击，戛然而止。
姜莱停止了动作。
全场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过去。
她拿起桌上的话筒，冰冷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会场，清晰得可怕。
“陆副总。”
陆鸣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你问的这些，似乎是你主导的‘天穹计划’三期才会用到的技术指标吧？”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陆鸣的脸色微微变了。
姜莱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回陆鸣身上。
“一个连一期都没完成的，为什么要让企划部一个新人来回答三期的问题？”
全场哗然。
姜莱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还是说，陆副总已经提前把这些核心数据，‘分享’出去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会场里轰然炸响。
陆鸣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铁青。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我这个小丑身上，齐刷刷地转移到了他这位大权在握的副总身上。
那目光里，不再是嘲笑，而是震惊、怀疑和探究。
我呆呆地站在台上，大脑还没从到天堂的急速转变中反应过来。
姜莱放下话筒，抬头看向我。
她的眼神依旧冰冷，对我说了两个字。
“下去。”
没有一点温度，像是在命令一条狗。
我浑浑噩噩地走下台，双腿发软，几乎是摔回了自己的座位。
我搞不明白。
她究竟是救了我，还是……在利用我，当着全公司的面，给了陆鸣一记响亮的耳光？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被当成棋子的不安，在我心中疯狂交织。
02
会议结束后，我像个游魂一样飘在工位上。
周围同事投来的目光复杂，有同情，有好奇，也有幸灾乐祸。
“江川，姜总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助理小陈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审判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感觉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姜莱的办公室在顶层，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色调，一如她本人。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繁华，但室内却冷得像个冰窖。
她就坐在那张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背对着窗外的光明，整个人仿佛笼罩在阴影里，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我忐忑不安地站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低着头，等待着最终的判决。
是开除，还是降职？
或者，她会用更羞辱的方式，来惩罚我那句“爱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