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澜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包。
“姐不是那种人的,你们别说了。”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想着读书的。”
我一条一条地往下翻。
没有人问过保研名额到底能不能让。
没有人知道我发了核心期刊。
没有人知道我被国家级实验室选中。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我点开手机银行的APP。
账户状态显示为“冻结”。
两万一千三百块。
那是我大冬天骑自行车做三份家教攒下来的钱。
那是我手上冻疮裂开流着血换来的钱。
我把存折从书包最里层掏出来。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
转给闻澜买鞋,转给母亲买补品。
留给我的,永远只有几十块的零头。
我把存折合上,重新塞回书包。
我打开电脑,点开院士发来的文献包。
我开始看第一篇文献。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我没有去食堂吃晚饭。
第二天中午,赵恺文端着盒饭走到我桌旁。
他把一个手机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条微博热搜的界面。
4.
热搜词条是:#985大学生拒绝把保研名额让给亲妹妹#。
我盯着那行字,呼吸停滞了一瞬。
点进去,是一个匿名帖子。
帖子里详细描述了我怎么自私,怎么拒绝让出名额。
连“红烧肉”和“连夜离家”的细节都写得一清二楚。
我继续往下翻,看到了闻澜的朋友圈截图。
“我知道我不够优秀,什么都比不上姐姐。”
“我只是想有一个机会,好好读书,留在这个城市。”
“我从来没有怨过任何人,只怪我自己没用。对不起。”
配图是一张她在图书馆里眼眶通红的自拍。
评论区里全是骂我的声音。
“姐姐也太自私了吧,让一下又不会死。”
“自己考也能考上,为什么非要抢妹妹的机会?”
我把手机推还给赵恺文。
赵恺文看着我苍白的脸,眉头拧成了死结。
“保研名额是按综合绩点排名的。”
“我排全院第一,她连前百分之五十都没进。”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赵恺文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下午两点,门卫室打来电话。
“闻溪,有家属来访,在传达室。”
我走到大院门口,隔着铁栅栏看到了母亲和姑妈。
母亲一看到我,眼眶立刻红了。
“溪溪,妈来看看你。”
她伸手想拉我,我往后退了半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姑妈闻秀敏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看看你妈,坐了四个小时车来看你,你连个笑脸都没有?”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
“这里是保密单位,有事就在这说吧。”
母亲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你爸说了,如果你愿意把名额让给澜澜。”
“他就把你的卡解冻,另外再给你五万块钱。”
“算是你以后考研的费用。”
五万块。
我二十三年的退让,被明码标价了。
“妈。”我打断了她。
“保研推免是全国联网的系统,不是我说了算的。”
母亲愣了一下,姑妈立刻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