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包装,没有推广,没有公司运作。
就是一把吉他、一个麦克风、一个八平米的隔断房。
录第一首歌的时候我紧张得要死。
反反复复录了十一遍,每一遍都觉得不够好。
最后选了第七遍——因为那一遍里有一个很轻的破音,但那个破音让整首歌听起来更真实了。
完美的东西不一定动人。
有瑕疵的真诚才动人。
第一首歌上传后三天,播放量七十二次。
其中至少有三十次是我自己点的。
第二首歌上传后一周,播放量两百一十次。
评论区有人留言:「声音很净。词也写得好。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
我看到这条留言的时候正在吃泡面。
眼泪掉进了面汤里,咸了一倍。
第三首歌是一首写给妈妈的慢歌。
我妈在我十六岁那年得了癌症走了。
她生前最喜欢听我弹琴。
每次我练琴的时候她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织毛衣,一边听一边笑。
她走的那天晚上我弹了一整夜的琴,弹到手指磨出了血。
前世我把这首歌给了裴司洄。
他用这首歌拿了年度金曲奖。
颁奖典礼上他说这首歌是写给他已故的。
全场感动落泪。
我坐在电视机前,看着他举起奖杯,嘴里说着一个跟我妈妈毫无关系的故事。
那一刻我应该愤怒的。
可我只是觉得很累。
这一世,这首歌我自己唱。
唱给我妈妈听。
上传后的第一个夜晚,播放量破了一万。
评论区炸了。
07
那首歌叫《织》。
「你坐在台灯下面织一件毛衣,说今年冬天会很冷——后来每个冬天都很冷,因为再也没有人替我织毛衣了。」
这是副歌的歌词。
很简单,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复杂的编曲。
就是一把木吉他和我的声音。
录这首歌的时候我哭了。
哭到录不下去。
停了半个小时才重新开始。
最后用的那版里面还残留着一丝哭腔。
容斯语后来听到这首歌的时候说:「你知道为什么这首歌打动人吗?因为你不是在唱歌,你是在把心剖开给别人看。」
可越简单的东西越容易戳进人心。
一周之内播放量突破了五十万。
有音乐博主自发转发,说这是今年听过最真诚的歌。
有听众在评论区写了长长的留言,说听到副歌的时候想起了自己已经过世的母亲,哭了一整晚。
有人在留言区说:「这首歌让我想起了我。她也喜欢织毛衣。她走了以后我再也没穿过毛衣。」
有人说:「祝时砚你是不是也失去过亲人?只有真正痛过的人才写得出这种词。」
也有人开始扒我的背景——「祝时砚是谁?哪个公司的?怎么之前从来没听过?」
没有公司。
我就是我自己。
一个从小城市来的、住在八平米隔断房里的、靠教小朋友弹钢琴养活自己的女孩。
这件事本身好像也打动了很多人。
在这个所有歌手都要靠公司包装、靠资本运作才能出头的时代,我什么都没有。
我有的只是一把吉他和一颗不愿意再躲在别人影子里的心。
三家唱片公司找上门来谈签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