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你得把它烧了。这次真的烧。不是鞋柜里那双,是这双。”
“它不会让我烧的。”
老刘沉默了。
因为我们都看见了。
那双鞋又动了。
鞋带慢慢地系紧。鞋口慢慢地张开。鞋底慢慢地转向我们。
鞋底上那行字变了。
不是“周岩的”了。
是——
“我回来了。”
6
烧完鞋的第四天。
我以为事情结束了。苏敏没再发过消息,对讲机没再响过,赵警官也没来过。楼里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天我下班回家,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觉得哪里不对。
门没锁。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锁了。我确定。每天出门前拽三下门把手,这是习惯。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十秒。然后推开门。
客厅的灯亮着。
我没开灯。昨晚也没开。我上夜班,家里本不需要开灯。
电视也开着。静音。屏幕上在放一个深夜购物节目,主持人张着嘴,无声地推销着什么。
茶几上放着一杯水。还在冒热气。
有人在这里。刚刚。
我的第一个念头是进贼了。但我没听到声音,家里很安静。我走到茶几前,摸了摸那杯水。烫的。刚倒的不到五分钟。
我喊了一声。“有人吗?”
没人回答。
我走到沙发前,低头看了一眼。
我的拖鞋摆在沙发前面。整整齐齐,鞋尖朝着电视的方向。像有人刚刚脱下来,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