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沉默，让季宸眼里的光又黯淡了几分。
他自嘲地笑了笑：“也是，谁愿意嫁给一个刚刚才为别的女人要死要活的废物。”
“我愿意。”
我开口，打断了他的自怨自艾。
季宸猛地抬头看我，眼里满是错愕。
“但我有条件。”我伸出三手指。
“第一，婚后我们分房睡，互不涉私生活。你忘不掉你的白月光，那是你的事，别来恶心我。”
“第二，季家的财产，我一分不要。但你个人名下所有资产的百分之五十，要作为婚前协议，转到我名下。算是给孩子，也是给我买个保险。”
“第三，”我看着他，一字一顿，“以后，不准再寻死。你的命，现在是我和我孩子的。想死，得经过我同意。”
前两个条件，让沈曼气得差点厥过去。
“你做梦！百分之五十！你怎么不去抢！”
但第三个条件，却让季宸的身体狠狠一震。
他看着我，看着我那双清澈又冷静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爱慕，没有贪婪，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可偏偏是这份理智，让他那颗被爱情烧得滚烫混乱的心，慢慢冷却下来。
不准再寻死。
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想看他笑话的人，除了想利用他的人，还有一个会因为他的生死而愤怒的女人。
哪怕，只是因为利益。
“好。”
他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我答应你。”
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他的钱包，抽出一张黑卡，递给我。
“没有密码。先拿着，当定金。”
我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
很好，识时务。
“走吧。”他看也不看他母亲，径直朝我伸出手，“现在就去领证。”
“现在？”我挑眉，“季总，民政局五点半下班，现在已经五点二十了。”
“来得及。”
他拉着我的手，直接从呆若木鸡的沈曼身边走过。
“我的户口本，在楼下车里。”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疯狂和决绝，让我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今天，就要把这件事，办成铁案。
电梯里，气氛尴尬得能结出冰。
季宸还拉着我的手，掌心湿热，不知道是汗，还是刚才摔倒时蹭到的水。
我挣了挣，没挣开。
他握得很紧。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季总，你不用这样，我不会跑的。”
他没看我，只是盯着电梯镜子里我们两个人的倒影。
一个西装革履但狼狈不堪，一个挺着大肚素面朝天。
怎么看，怎么不搭。
“叫我季宸。”他说。
“哦，季宸。”我从善如流。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大厅。
订婚宴那边似乎结束了，宾客们正三三两两地走出来。
季宸拉着我，就这么闯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瞬间，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身上。
准确地说，是集中在他身上，还有我那格外显眼的肚子上。
季家二少不是在楼上殉情吗？
怎么下来了？
还牵着一个……孕妇？
我看到了季珩和林薇薇。
他们站在人群最中央，被众人簇拥着。
季珩的表情一沉，眼神锐利如刀，落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