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秒。
“阮总让我转告您,不一定要走到这步。如果您愿意公开声明发布会上的AI转译是预录恶搞音频——大家还是朋友。”
我挂了。
门响了。裴珩站在玄关,手里拎着文件袋。
我打开一看,不是阮星杳的律师函副本,是另一份——标题:《关于盛明漪涉嫌窃取公司商业机密的调查函》。
“窃取?”
“法务部的决定。”
“裴珩,那套编码协议是我从零到一写出来的。你们说我窃取?你到底站哪边?”
他搓了一把脸。
“董事会全票通过。阮星杳全面接管脑机。盛远山亲自签的字。”
“你投了几票?”
沉默。
“你投了赞成。”
“明漪,这是目前最好的处理——”
“最好的处理就是把你妻子三年的心血扔进碎纸机?”
门铃响了,快递员手里一个精致礼盒。”裴先生,您的包裹,寄件人——阮星杳女士。”
裴珩接过来的表情再平常不过。好像阮星杳给他寄东西,是常。
“她什么时候开始给你寄东西?”
“工作资料。”
缎面礼盒装的工作资料。
“晚安。”我转身进卧室。
“明漪——”
“门别忘了锁。”
关上门,靠着门板蹲下去。手机亮了,推送:【阮星杳深夜发文——我选择原谅,但不会忘记。】
裴珩的点赞,赫然在列。
4
“签一下。”
裴珩站在卧室门口。手里一叠白纸。
《夫妻财产分割协议(草案)》。
“你要离婚?”
“财产隔离。不是离婚。”他措辞讲究,像反复排练过。”阮星杳那边诉讼金额很大,不做分割的话,赔偿会牵连我名下股权——”
“所以你要保全自己,顺便跟我切净?”
“明漪,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往极端——”
“是你拿着分割协议站在我面前的。”
文件扔回去。他捡起来码好,放在床头柜上。
“律师说这是最合理的方案。”
“哪个律师?你的还是阮星杳的?”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她身上扯?”
“行。说点别的。你昨晚又没回来,西装外套上有她的香水——Grand Soir,五千八一瓶,她朋友圈常晒的那款。”
裴珩眼皮跳了一下。
“公司应酬。”
“在她病房里应酬?”
沉默。
“你走吧。既然要隔离,就隔彻底一点。搬出去。”
他愣了两秒,走到衣柜前拽了几件衬衫塞进行李箱。拉链的声音在卧室里像锯齿划过玻璃。
门开了。门关了。大门”咔嗒”上锁。
走了。
我在床沿坐了很久,直到光线变了方向。
下午三点,手机推送:
【盛氏官宣:阮星杳正式出任脑机接口事业部CEO,全面主导”神经之镜”量产。副总裁裴珩出席发布会致辞——”期待阮总带领团队创造新里程碑。”】
配图里裴珩和阮星杳站在Logo墙前。他的手搭在她腰侧。
四点半,信箱多了一封法院传票。
阮星杳追加了刑事控告——”侵犯商业秘密罪”。理由是脑电波编码协议归公司所有,盛明漪在发布会上私自启用未授权功能,属盗用核心技术。
用我自己写的代码,告我偷了它。
传票上红章盖着——十四天后开庭。
数据备份被清空。助理叛变。丈夫搬走。全网通稿把我钉上耻辱柱。外加一张传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