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谋”两个字,说得特别轻,但周浩的脸色,却“唰”地一下全白了。
王琴和周莉也愣住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周浩的声音在发抖。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房子是我的个人财产,我有权处置。钱,也是我的。跟你们周家,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不可能!”王琴尖叫起来,“结婚买的房子,那就是夫妻共同财产!你别想独吞!”
“是吗?”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房产证的复印件和当初的购房合同,拍在桌子上。
“看清楚,购房款,全部由我个人账户支出。房产证,登记的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婚前协议里也写明了,这套房产属于我的个人财产。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找律师问问。”
我的准备万全,每一句话都堵死了他们所有的路。
他们看着那些白纸黑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浩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将我吞噬。
他知道,在法律上,他占不到任何便宜。
硬的不行,他开始来软的。
“晚晚,我们毕竟是夫妻一场,你何必做得这么绝?”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哀求,“你把房子卖了,我们住哪里?妈和莉莉怎么办?”
“你们住哪里,与我何?”我冷笑。
“嫂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是一家人啊。”周莉也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一家人?
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恶心。
“戏演完了吗?”我站起身,不想再跟他们浪费时间,“演完了,我就走了。”
“不许走!”周浩猛地站起来,想拦住我。
他情绪激动,一把打翻了桌上的水杯。
冰冷的柠檬水,大部分都泼在了我的浴袍上。
我的身体,因为冰水的,猛地一颤。
伤口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的脸色瞬间白了。
周浩也愣住了,他没想到会这样。
而我,扶着桌子,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撩开了浴袍被浸湿的一角。
一道狰狞的,长达十几公分的伤疤,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那是车祸时,破碎的玻璃划开的。
它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我的小腹上。
王琴和周莉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呼。
周浩的瞳孔,则猛地缩成了针尖。
“周浩,”我抬起头,看着他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问,“你每天晚上,就是抱着这样一道伤疤睡觉的吗?”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像是看到了鬼。
我笑了,笑得无比凄凉,又无比快意。
“哦,我忘了,我住院五十天,你一次都没去看过我。”
“你大概,本就不知道我身上添了这道新伤吧。”
“或者说,这道伤,本就在你的计划之中。你只是没想到,我竟然还能活着,站在这里给你看。”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进周浩的心里。
他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那是死人一样的灰败。
“我不是……我没有……”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我没再理他,放下浴袍,转身就走。
这一次,没人敢再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