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银行的攻击,不止来自外部。
他们甚至,已经渗透到了我的枕边。
这个叫“诗雅”的女人,是不是他们安排的,另一个瓦解我的棋子?
又或者……
是徐峰自己,早就为我准备的背叛?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很累。”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我回房休息了。”
我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没有反锁。
但我知道,这扇门,今晚他不会再推开。
我们之间,已经有了一道无形的墙。
在门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和银行对簿公堂,我没有怕过。
被亲戚朋友误解,我也没有怕过。
但这一刻,徐峰的躲闪和心虚,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和疲惫。
我守了十年的堡垒。
最坚固的墙,原来不是外墙。
而是那道我以为永远不会倒塌的,心墙。
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十年岁月,并没有在我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但我的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十年前那个面对巨款会恐惧无措的年轻女孩。
那里面,有坚韧,有冷静,也有了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冷酷。
我打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很小的、伪装成充电宝的设备。
这是我几年前,以防万一准备的。
我从不怀疑人性,但我会为最坏的人性,做好准备。
我把它放在了客厅的电视柜后面,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
摄像头,正对着沙发。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一夜无眠。
第二天,徐峰起得很早。
我听到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然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他出门了。
我没有起床,也没有问他去哪里。
我们开始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互不打扰,互不涉。
上午,我接到了王宇律师的电话。
“静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他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我们申请法院调取了当年银行的内部监控录像。”
“虽然过去了十年,但因为涉及金额巨大,银行的档案库里,竟然还保留着这份资料!”
“录像里,清晰地拍到了赵卫东给你开证明的全过程!”
“他的不耐烦,他的嘲讽,以及他最后把证明推给你的动作,都一清二楚!”
“这份录像,是铁证!证明了你当时已经尽到了完全的、审慎的告知义务!”
“银行所谓的‘你未提出异议’,本站不住脚!”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但我的心情,却并没有因此而轻松多少。
“王律师。”我说,“帮我查个人。”
“谁?”
“诗雅。”
我把这个名字,以及我昨晚的猜测,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王宇沉默了。
几秒钟后,他才沉声说:“我明白了。”
“静姐,你放心。家庭内部,往往是堡垒最薄弱的地方。”
“这件事,交给我。”
挂了电话。
我打开了手机上的一个APP。
APP的界面很简单,只有一个实时播放的窗口。
窗口里显示的,正是我家客厅的画面。
空无一人。
我把手机放在一边,开始处理自己的事情。
看书,健身,研究案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