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别想轻易脱身。”
他回过神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就凭你?你能怎么样?”
“公司是我的,房子在我名下,你一个病得快死的女人,拿什么跟我斗?等着净身出户吧你!”
张美兰也在一旁帮腔:“就是!离了我们家明,我看谁还要你这个二手货!晦气!”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清脆的“叮咚”声,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这屋里污浊的空气。
顾家明不耐烦地吼道:“谁啊?”
没人回答。
门铃又响了两声,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我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是我的闺蜜,秦筝。
她也是我的代理律师。
秦筝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职业套装,长发挽在脑后,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散发着精英律师的强大气场。
她看都没看顾家明和张美兰,径直走到我身边,关切地问:“云夕,你还好吗?”
我点点头:“我没事。”
顾家明认得秦筝,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你来什么?”
秦筝没有理他,而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动作优雅地递到他面前。
“顾先生,这是我的当事人,苏云夕女士,正式委托我向你发出的律师函。”
“我们,来谈谈离婚财产分割的问题。”
顾家明下意识地接过文件,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秦筝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以及……你公司涉嫌做假账、偷税漏税的问题。”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客厅里轰然炸响。
顾家明猛地翻开律师函的附件。
当他看到那几张被我清晰整理出来的,带着明显问题的账目流水复印件时,他脸上的血色,第二次褪得一二净。
愤怒、不屑、嚣张,瞬间变成了无法掩饰的惊恐和慌乱。
他这才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不是在闹脾气。
我是真的,要置他于死地。
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内心涌起复仇的第一波,冰冷而畅快。
我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顾家明,游戏,才刚刚开始。”
05
顾家明彻底狗急跳墙了。
他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个曾经只懂柴米油盐的家庭主妇,竟然还保留着财务总监的专业素养和敏锐。
他公司的账目,外面看着光鲜,内里却早已是千疮百孔。
那些我曾经为了“顾全大局”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灰色作,如今都成了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开始用最下作的手段反扑。
一夜之间,我成了我们共同朋友圈里的“毒妇”。
他说我婚内出轨,卷走了他公司所有的钱,跟野男人私奔了。
他说我心肠歹毒,在他事业最关键的时候,从背后捅刀子。
各种脏水不要钱似的往我身上泼。
甚至,他还找了几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闲散人员,天天在我家门口蹲守。
他们不打不骂,就是制造各种噪音,用油漆在我家门上写“欠债还钱”,用胶水堵住我的锁眼。
企图用这种方式,把我从我自己的家里走。
我没有跟他们发生任何正面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