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芙儿因此失了娘亲,是皇后娘娘提了婚约,怎么如今变成我崔家的不是?”
父亲说得老泪纵横。
当年娘亲身死,最伤心的便是父亲。
如今却因为太子,掀起旧事,满腹伤心又涌上心头。
大殿上的命妇和臣子开始议论纷纷:
“太子实在有些过分了,当年若不是镇国公夫人以身相救,皇后也活不下来。”
“当年镇国公死了妻子,一直未娶,自己拉扯大女儿,实在不易,怎么会忍心女儿受辱?”
“太子得罪了崔家,真不是明智之举,他说话做事,实在不厚道。”
太子听得黑了脸。
他一甩袖子:“崔家话说得好听,既然不挟恩图报,我不娶崔婉,那就没什么悔约之说了。”
“崔家可别到时候说孤对不住你们。”
“崔夫人当年之举是义举,但也是她命不好。”
我血气涌上心头。
当年母亲身死,我就在身边。
皇后感恩母亲的救命之恩,将凤冠上的宝珠摘下,放在母亲手中:“这是本宫的承诺,也是本宫的谢意。本宫一定会报崔家救命之恩。”
凤珠在手,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外面的人只知道皇后曾有口谕,会让崔家的女儿做太子妃。
但他们不知道,崔家有的,不是太子妃的婚约。
而是凤珠在手的承诺。
我忍着心痛,捏紧了手中的凤珠。
走出人群,我站在大殿中间,含住眼泪,看着坐在上面的皇上。
“扑通”一声跪下,举起手中那颗皇后凤冠上的宝珠,我抬眼看向皇上:“请问陛下,当年皇后娘娘的承诺,是否还做数?”
大殿上的人看到凤珠,全跪了下去。
容贵妃脸色都白了,急忙从宝座上下来,也跪俯在地上。
皇上深深地看我一眼:“崔婉,你可想清楚了?”
我磕下头去:“臣女想清楚了,以崔家嫡女之名,只问陛下,这个承诺是否还作数?”
太子的脸色惊疑,低声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皇上又看了一眼太子:“太子,朕再问你一次,你认定沈念儿为太子妃,不会娶崔婉为正妃?”
太子掷地有声地说:“是,儿臣只要念儿为太子妃。”
皇上轻笑一声:“既如此,只愿你后不会后悔。”
大殿上安静得连掉针都听得见。
只听见皇上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崔家嫡女崔婉,秀外慧中,系出名门,娴雅端庄,着,册封为皇后,为天下之母仪,着礼部安排封后大典事宜。”
说完,皇上从金龙椅上站起来,走下来扶起我。
他从我手中拿走那颗宝珠,交给内侍:“凤珠还朝,这颗宝珠重新镶回皇后凤冠,封后大典给皇后戴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太子更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他脸色煞白,喃喃地开口:“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愿意嫁给我父皇?”
太子突然对着我厉声道:“崔婉,你为了与我斗气,居然想嫁我父皇,父皇可比你大了十几岁,你怎么敢提如此要求?你怎么会心甘情愿嫁给我父皇,明明与你有婚约的人是我,你喜欢的人也是我。”
我打断他的话:“我要嫁给皇上,有何不可?几年前判军围城,是皇上带兵出重围,解了京中困局,皇上英勇骁战,在阿芙心中是个英雄一般的人物,我能嫁给皇上为妃,是阿芙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