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一个形式,等她孩子生下来,一切都会回到正轨好不好?”
真是荒唐至极。
我拿出手机,怼到他眼前:
“所以是在国际表演赛的舞台上求婚吗?”
手机屏幕上是沈乔最新的一条动态:
“虽然早就知道会被求婚,可听到他说要在国际大赛的舞台上给我惊喜时,还是好激动啊。”
“毕竟,那是我一生的梦想之地。”
陆辞整个人都僵住了。
过了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成为一名国际舞蹈家,是沈乔的梦想。”
“她马上就要显怀了,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宝宝,我只是想成全她的心愿……”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向自己的断腿。
可是我也有梦想的,却断送在了七年前沈乔的车轮下。
“好啊。”
“那你求完婚,记得早点儿回来。”
陆辞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用力把我抱进怀里:
“我就知道我的宝宝最大度了!你回瑞士等我!”
“你放心,等这边事情一结束,我马上就回我们的家!我发誓!”
他喋喋不休的说着。
“沈乔知道你原谅她,一定会很高兴的,我就说嘛,你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当年的事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前阵子她还托人给你定了最新款的假肢。”
他献宝似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到我身体的僵硬。
“她说等你情绪好一点,想通了,可以来她的舞团。”
“以你的功底,哪怕只是……只是伴舞,也一定会非常出色的。”
人还要诛心。
可看着陆辞和我信誓旦旦的保证。
甚至将戒指带在我手上,匆匆离开的背影。
我平静的定了张最近的机票。
京北不属于我。
瑞士的那个家,我也回不去了。
那我该去一个,陆辞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陆辞留下的戒指被我扔了。
飞机即将飞往南城,一个多雨又偏僻的小城。
这里没有认识姜予的人,也没有陆辞的眼线。
临走前我托人把瑞士公寓里,所有关于我的东西都清理净了。
我不允许自己在陆辞的世界里,留下任何痕迹。
甚至他这七年里送我的所有礼物。
那些名牌包,珠宝,甚至是他亲自设计的那套情侣睡衣。
全部打包卖给了收二手奢侈品的商家。
换来的钱,我全都匿名捐给了残疾人基金会。
手机亮了一下。
是陆辞发来的消息:
“宝宝,你回瑞士了吗?”
“这边天气很好,可惜你不在,不过很快我就会办完事回去找你了。”
“想你,亲亲。”
曾经我觉得多甜蜜,现在就觉得多恶心。
他怎么能做到在给另一个女人准备盛大求婚的同时。
还能如此自然的对我嘘寒问暖?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连带着微信邮箱,所有能联系到我的方式,全部注销。
然后我抽出那张陪伴了我七年的电话卡,毫不犹豫的折断,扔进了垃圾桶。
登机前我在候机室的电视上。
看到了那场全网直播的国际舞蹈大赛。
那是沈乔的退役战。
舞台上的她,穿着那件在婚纱店里试过的拖尾白纱,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