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姜晚宁得意地拱火。
“程姐,看来这三年你还是没长记性。”
“那我就再帮你长长记性。”
她晃动着手机上的视频,挑衅般地转发给我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的妹妹。
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亲人。
我脑子里绷紧的那弦,彻底断了。
我抓起旁边的水果刀,就朝她脸上划去。
就算死,我也要拉她一起。
可刀刚碰到她的脸,我就被一旁的盛淮景狠狠踹倒在地上。
闻声而来的儿子也冲了进来,拿起水杯砸在我脸上。
他尖声骂:“疯女人,去死吧。”
满眼血污中。
盛淮景和盛泽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程晚三年了,你还是这么歹毒,当着我的面还想伤晚宁。”
一滴泪慢慢融进血里。
我扯着嘴角一字一句开口。
“盛淮景,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遇见你,然后和你生下这个孽种。”
话落,盛淮景脸色骤变。
盛泽西也愣在原地,他呆呆地望着我。
好像不敢相信这句话是我说的。
沉默几秒后,他抿了抿嘴转头:“爸,她还是不长记性,你最好再把她送回医院治治。”
盛淮景闭上眼睛冷硬地附和。
“你说得对,有些人天生有病,必须要好好治。”
说完,他直接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精神病院的护工就走了进来。
看见他们的那一瞬间,我下意识开始发抖。
那些被不断电击、捆绑、强行灌药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我死死咬住下唇,不停地后退。
满嘴腥甜中,我开始嘶吼。
盛淮景望着我应激的反应。
他上前想扶住我让我冷静,却被我挥手打了几巴掌。
“别碰我,你们这些畜生都别碰我!”
“离我远点,都离我远点!”
这几巴掌彻底打碎了盛淮景的耐心。
他摸着发麻的脸,眼眸阴沉地示意护工把我拖走。
极致的绝望中,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再次抓住盛淮景的手。
一开口我的声音就抖得不成样子。
“盛淮景,别送我回去,我求你了,别送我回去。”
“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你让我发疯就发疯,你让我认错就认错,只要你别送我回去。”
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他。
可姜晚宁一句。
“淮景,我一看见程姐心口就疼,你还是把她送走吧。”
就让他一一扳开了我的手。
我看着他的脸,笑得泪流满面。
又是这样的。
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也是这样。
无论我怎么样都抵不过她一句话。
明明是姜晚宁把我妈的遗照推进鱼缸,我反击把她按进水里。
可盛淮景本不听我解释。
执意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我轻笑了一声,不再挣扎地被人拖走。
昏暗的治疗室里,在电击和羞辱来临前,系统为我屏蔽了所有痛觉。
可尽管这样,第二天我还是像条死狗一样,奄奄一息地被扔在门口。
睁眼,盛淮景眉眼不耐地把药扔在我面前。“行了,别装了,记住规矩了就跟我回家。”
刚进家门,姜晚宁便笑着开口。
“淮景,我想测试一下程姐的情绪稳定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