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火焰在昏暗的灯光下亮起,照亮了他眼底的残忍。
在全场名流的注视下,他直接将火苗凑近了那条真丝领带。
「不要——!」
我绝望地尖叫出声,撑着断裂的手指试图扑过去。
「陆骁,那是我的命!你如果烧了它,你就把你自己最后的生机也烧了!」
我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个打火机,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你真的以为你的陆氏集团是你自己打拼出来的吗?!」
「没有我,本就不会有陆氏!我既然能把那些核心专利像喂狗一样喂给你,明天我就能让它们全部变成废纸!」
「你敢烧它,我保证你苦心经营的一切,在天亮之前就会彻底化为乌有!」
陆骁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但他并没有害怕,反而用一种极度悲哀和嘲弄的眼神看着我。
「姜离,你真的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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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酷的冷笑。
「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你连这种满嘴跑火车的弥天大谎都编得出来?」
「我的核心专利是造物主 J 神亲自授权的。」
「就凭你?一个靠给我熬汤倒水、偷我领带度的神经病,居然敢冒充 J 神?」
他眼神一冷,不再有任何犹豫。
「既然你病得这么重,我就大发慈悲,亲手断了你这变态的念想。」
火苗瞬间吞噬了黑色的真丝。
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不要……不要!!!」
我绝望地看着那团火焰。
那上面残留的、我唯一能续命的微弱气味,在火光中灰飞烟灭。
灰烬簌簌地落在名贵的地毯上,化作丑陋的黑斑。
连同我这三年来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付出,以及最后一丝活命的希望,一起被烧得净净。
「砰——」
我脑海里紧绷了三年的那弦,彻底断了。
神经痛的防线全面崩塌。
我蜷缩在地上,死死抱着头。
指甲在地毯上抓出了一道道凄厉的血痕,喉咙里发出如同濒死野兽般的赫赫声。
陆骁接过侍应生递来的湿毛巾,嫌弃地擦了擦手。
仿佛碰过我是什么致命的病毒。
「把她扔到外面的露天风口去。」
他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处理一袋发臭的垃圾。
「让她在雪地里好好冻一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开门。」
「我倒要看看,零下十度能不能治好她的疯病。」
两个身强力壮的安保走过来,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我的胳膊。
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任由他们一路粗暴地拖拽。
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砰!」
沉重的防弹玻璃大门,在我身后无情地落锁。
我被扔进了零下二十几度的冰天雪地里。
狂风卷着暴雪,瞬间穿透了我被冷汗浸透的单衣,像无数把冰刀刮骨剔肉。
透过厚厚的玻璃,我能看到里面温暖如春,衣香鬓影。
陆骁正温柔地将林蔓搂进怀里,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接受着全场名流的奉承与恭维。
而我,像一具被抛弃的死尸,躺在冰冷的雪地里。
肉体上的剧痛和刺骨的严寒,正在一点点抽我的生命体征。
但很奇怪,我的心却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