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疤现在还留在我腰上。
可他似乎忘了,那是因为他曾经在雪山里背着高烧的我走了一整夜。
我只是把欠他的命还了。
现在,两清了。
没了婚纱,我只好给黎烬打去电话,说明情况。
没成想他却问我:
“没了正好,要不要换个婚纱颜色?”
“你做主。”
“那就黑色,配你的银发。”
我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我染了银发?
还没来得及问,那头已经挂了电话。
等我走出婚纱店时,黎亦琛载着沈安然的跑车已经轰鸣而去。
其实昨晚不是我第一次撞见他们纠缠在一起。
三个月前,沈安然还是黎亦琛公司刚招进的一批实习生。
那段时间,黎亦琛每次回来都跟我抱怨。
“新来的实习生笨得要死,复印文件能把整沓纸卡进机器里。”
“让她整理个会议纪要,重点全漏,废话写了三千字。”
“今天更离谱,端杯咖啡直接泼我一身,一身高定算是废了。”
我当时还笑着劝他:
“新人嘛,多教教就好了。”
可他嗤之以鼻:
“我这是公司,又不是幼儿园。”
抱怨归抱怨,可他没开除沈安然。
不仅没开除,我还渐渐从朋友的调侃里,听出了点别的味道。
一次聚会,发小撞了撞黎亦琛的肩膀:
“行啊黎总,最近天天给你那实习生收拾烂摊子。”
“合同数据错了你给改,客户得罪了你亲自去赔罪,怎么着,体验养成系女友呢?”
黎亦琛当时喝了点酒,一脚踹过去:
“滚蛋,老子是怕她把我的搅黄了。”
另一个朋友却跟着起哄:
“得了吧,谁不知道你黎亦琛耐心比金子还贵,肯这么手把手教一个新人,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那时黎亦琛只是笑骂着跟他们打闹。
最后却坐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我这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
“可也就只有你,宋锦,能让我心甘情愿被套牢。”
他的声音带着酒气,却很笃定。
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烂摊子,不过是欲拒还迎的开始。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产生好奇,这本身就是沦陷的信号。
闺蜜骂骂咧咧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我非要撕了那对狗男女!”
我拉住她:
“不用,找你来是陪我试新婚纱的,动什么气。”
说着我晃了晃手机。
闺蜜凑过来,看到我和黎烬的聊天记录,眼睛瞪大:
“宋锦你还来真的?我以为你就是说说而已。”
“黎烬那家伙可是黎亦琛和他爸最忌讳的存在,你要真和他订婚,黎家的面子就全没了!”
我勾了勾唇:
“黎家还不是他们说了算,黎烬这个人可是很得黎家老爷子的宠爱。”
“就因为继承人还没敲定,所以黎亦琛才这么看不上这个私生子。”
闺蜜兴奋得直拍大腿:
“怪不得你非要选黎烬!的漂亮!”
“明天我给你当伴娘!不,当保镖!谁敢拦你我第一个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消息。
来自黎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