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从他那张英俊却毫无表情的脸上,看出哪怕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
他的眼神认真得可怕。
就好像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顾总,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玩?”
“先是毫无理由地把我贬到仓库,我辞职。”
“现在又带着一个亿来求婚?”
“你是在演哪一出?霸道总裁的另类游戏吗?”
“还是说,你觉得用钱砸人,特别有成就感?”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连我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是气的,也是怕的。
这个男人,喜怒无常,深不可测。
我本不知道他想什么。
顾言静静地听我说完。
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说:“我需要一个妻子。”
“你需要妻子,满大街都是名媛淑女,你来找我这个刚失业的无业游民什么?”我反唇相讥。
“因为你合适。”
“我合适?”我指着自己,“我哪里合适?我没钱没势,刚被未婚夫甩了,工作也丢了,声名狼藉。”
“我就是个笑话,你娶一个笑话回家什么?”
“我需要一个不会爱上我,只图钱的妻子。”
他终于说出了一句稍微像人话的理由。
“协议婚姻?”我愣住了。
“可以这么理解。”他点头,“一年为期。一年后,婚内所有赠予你的财产,依旧属于你。我们好聚好散。”
“我有什么好处?”我冷静下来,顺着他的话问。
“除了这一亿彩礼,我会帮你解决所有麻烦。”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我身后,那是我扔在玄关的辞职信复印件。
“包括让你名誉扫地的前任,和让你丢掉工作的前公司。”
他的话,像的诱惑。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我最痛、最恨的地方。
向周宇和他妈复仇。
让所有看我笑话的人,都闭上嘴。
这个诱惑太大了。
大到我几乎就要点头。
可是……
凭什么?
我凭什么要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看不见的深渊?
我看着顾言,这个仅仅做了我三年上司的男人。
我对他一无所知。
只知道他冷酷、无情、手腕强硬。
嫁给他,哪怕是协议,也像是与虎谋皮。
“我拒绝。”
我听见自己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这三个字。
顾言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似乎是意外。
“理由。”
“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想认识你。”
“我的人生已经够乱了,不想再搅进一个疯子的世界里。”
说完,我用尽全力,“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背靠着门板,双腿发软,缓缓滑坐在地上。
门外,死一般地寂静。
过了许久,我听到一阵脚步声。
他走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虚脱了。
然而,当我抬起头时,却看到一张黑色的卡片,从门缝下,被缓缓地塞了进来。
卡片上,只有一串烫金的电话号码。
和顾言这个人的气质一样。
冰冷,强势,不容拒绝。
05
我在地板上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