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字都像尖刀，刺入我的心脏。
他还嫌不够，又补了一句。
“你当年卷走爸妈救命钱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不停打哆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股腥甜再也压不住，“哇”地一口吐了出来。
鲜血溅在玻璃上，触目惊心。
张铭嫌恶地皱起眉头，往后退了半步。
“别装死，赶紧画押。”
“顾总说了，你要是不签，林小姐那边，有的是办法让你在里面生不如死。”
他叫来狱警，把声明书从递物口塞了进来。
两名狱警按住我的肩膀，强行抓起我那只刚刚被踩断手指的右手。
十指连心。
断骨被粗暴地挤压，我痛得几乎昏死过去。
他们蘸了红印泥，抓着我血肉模糊的手指，重重地按在声明书上。
鲜红的指纹，盖在了顾晏舟的名字旁边。
像极了一个讽刺的笑话。
张铭满意地收起文件，放进公文包。
“算你识相。”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顾总下个月八号，要在维多利亚号游轮上，给林小姐举办世纪婚礼。”
“他说，虽然你没资格去，但这个好消息，必须要让你知道。”
维多利亚号游轮。
那是当年顾家还没破产时，顾晏舟亲手设计的。
他说，等南音长大了，哥哥就在这艘游轮上，给你办一场最盛大的成人礼。
现在，他把这艘游轮，给了撞死我们父母的凶手。
我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张铭离去的背影。
眼泪终于决堤而出，混着嘴角的鲜血，滴落在囚服上。
胃里的痛楚已经麻木了。
因为心里的痛，已经将我彻底撕裂。
我看着玻璃窗上自己那张形如枯槁的脸。
哥哥，你知不知道，我快要死了。
我可能，等不到出狱的那一天了。
我抬起那只断掉的手，轻轻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转告顾晏舟，我签，但我不欠他了。”
第3章
探视结束后的第三天，我迎来了第二个访客。
林雪儿。
她穿着香奈儿的最新款高定，踩着细高跟，嫌恶地打量着探视室的环境。
那枚价值千万的鸽子蛋钻戒，在她纤细的手指上闪瞎了我的眼。
“南音妹妹，这牢饭好不好吃呀？”
她坐在玻璃窗外，笑容甜美，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阴冷。
我死死盯着她脖子上的那条项链。
那是妈妈的遗物，一条祖母绿的翡翠项链。
当年车祸现场，这条项链不翼而飞。
原来，是被她拿走了。
“林雪儿，你把我妈的项链还给我！”
我猛地扑向玻璃，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
身后的狱警立刻上前，将我死死按在椅子上，警棍重重地砸在我的背上。
我闷哼一声，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
林雪儿掩嘴轻笑，眼底满是嘲弄。
“你的？现在顾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她故意凑近玻璃，压低了声音。
“你知道吗？晏舟哥哥每天晚上抱着我，都会说他有多恨你。”
“他说你自私、贪婪，连父母的救命钱都敢卷走。”
“我每次都劝他别生气，我说你肯定是有苦衷的。”
“你猜怎么着？他听了更生气了，说我太善良，容易被你这种毒蛇反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