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晚星看着手机里银行的转账回执,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几分。她将手机揣进兜里,转身进了衣帽间。
衣柜里,满满当当都是粉色系的裙子,蕾丝、蝴蝶结,甜得发腻。这些都是前世她为了讨好林梓峰特意买的,他说喜欢看她穿得像个小公主。
现在看来,只觉得刺眼又可笑。
苏晚星皱着眉,将那些裙子一股脑地扒拉到角落,翻出几件简约练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换上衣服,站在镜子前,镜中的女孩褪去了往的娇憨痴傻,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和沉稳。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桌上陆执前世送来、被她丢弃的那款限量版钢笔礼盒——那是她重生后,第一件要珍藏的东西。
拎着包,苏晚星快步下楼,朝着父母家的方向走去。
苏家住在市中心的老小区,红砖绿瓦,楼道里飘着饭菜香。前世父母离世后,这套房子被她低价变卖,用来填补公司的窟窿。如今再次踏上熟悉的台阶,苏晚星的脚步都带着几分颤抖。
“咚咚咚。”
敲门声落下,很快传来母亲张岚熟悉的声音:“来了来了。”
门开了,张岚看到女儿,眼眶瞬间红了,伸手就把她拽了进来:“你这死丫头!昨天生跑出去疯,一晚上不回家,电话也不接,急死我和你爸了!”
苏晚星看着母亲眼角的细纹,鼻头一酸,忍不住扑进她怀里:“妈,对不起,我错了。”
里屋的苏建国听到动静,板着脸走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份报纸:“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就不该把那五十万转给林梓峰!那是给你交研究生学费的钱,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
苏晚星从母亲怀里抬起头,看着父亲严肃的脸庞,眼眶红红的:“爸,我已经把钱要回来了,一分不少,都转到您的卡里了,您快去看看。”
“什么?”苏建国愣住了,手里的报纸“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张岚也一脸不敢置信:“真的?林梓峰那小子,肯把钱还给你?”
苏晚星连忙掏出手机,打开转账记录递到他们面前。
看着屏幕上那串醒目的数字,还有备注栏里“给爸妈的养老钱”几个字,苏建国和张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和欣慰。
苏建国板着的脸终于缓和下来,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早该这样了。林梓峰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油嘴滑舌的,心思不正。”
张岚拉着女儿坐到沙发上,心疼地摸着她的头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可不许再犯傻了,爸妈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平安安。”
苏晚星看着父母关切的眼神,喉咙哽咽得厉害。前世她被林梓峰迷了心窍,一次次和父母争吵,把他们气得心力交瘁,最后抑郁而终。这一世,她一定要守好这个家,让他们安享晚年。
“爸,妈,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苏晚星紧紧攥着母亲的手,声音坚定,“我和林梓峰已经彻底断了,以后他再也别想踏进我们家的门。”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林梓峰气急败坏的叫喊声:“苏晚星!你给我开门!你为什么拉黑我?为什么要我还钱?!”
听到这声音,苏建国和张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晚星眼底掠过一丝寒意,站起身,走到门口,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的林梓峰穿着一身廉价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满是狰狞和不甘。看到苏晚星,他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晚星,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不还你钱的,只是真的需要……”
“闭嘴。”苏晚星冷冷地打断他,眼神像淬了冰,“林梓峰,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一刀两断。钱我已经拿回来了,你以后别再来纠缠我。”
“纠缠?”林梓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语气刻薄,“苏晚星,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你家里有点钱,你以为我会跟你在一起?现在你把钱要回去,是想甩了我?我告诉你,没门!”
这番话,一字一句都清晰地传进了屋里。
苏建国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前一把推开林梓峰:“你给我滚!我们家不欢迎你这种白眼狼!”
张岚也指着林梓峰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们家晚星哪里对不起你了?你竟然这么算计她!”
林梓峰被推得一个踉跄,脸上的伪装彻底撕破,他恶狠狠地盯着苏晚星:“苏晚星,你别后悔!你以为你甩了我,还能找到更好的?除了我,谁会要你?”
“我要不要她,轮不到你来说。”
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晚星循声望去,只见陆执站在楼道口,身姿挺拔,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他的目光落在林梓峰身上,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和不屑。
看到陆执,林梓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一直嫉妒陆执,嫉妒他的家世,嫉妒他的能力,更嫉妒他对苏晚星的心思。此刻被陆执撞破自己的丑态,他只觉得颜面尽失。
陆执却没看他,径直走到苏晚星面前,将礼盒递了过来,声音温和:“昨天你生,有事耽搁了,补送你的礼物。”
苏晚星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鼻尖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前世的这个时候,陆执也来了,却被她和林梓峰联手赶走。这一世,他终于没有被她辜负。
她伸手接过礼盒,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微凉的触感传来,两人都微微一愣。
林梓峰看着这一幕,气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再多说一句,只能狠狠地瞪了苏晚星一眼,灰溜溜地转身跑了。
苏晚星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才只是开始。
林梓峰,苏曼柔,前世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