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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傅司晏为他和孟晚晴的结婚五周年纪 念,包下了整个场地。
他并非毫无感触。
想到这些时对孟晚晴的刻意冷落,他心底隐约闪过一丝模糊的愧意。
毕竟,他们也曾有过真切温存的时光。
他不想真的走到离婚那一步。
男人握着一个礼盒,里面是一枚他曾重金拍下的粉钻。
他想象着孟晚晴看到礼物时,脸上或许会重现的、他许久未见的笑容。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孟晚晴一直是个很好哄的女人。
否则这五年间,她早该离开了。
今天,大概只需稍作安抚,她便会再次对他死心塌地。
想到这里,傅司晏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
然而,当他端着酒杯,一步步走向宴会厅外的露台转角时。
脚步却猛地僵住了。
他心心念念、视若白莲般纯洁的林语茉,此刻正与一个陌生男人姿态亲昵地纠缠着。
她的一只手,甚至软软地勾在对方颈后。
一股被背叛的怒火“腾”地窜上心头。
傅司晏沉着脸大步上前,声音冷厉。
“你们在什么?!”
林语茉像是受惊的小鹿,瞬间抽回手。
那男人也神色慌张地溜走了。
她转过身,脸上已迅速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
袅袅走近,声音又软又糯。
“司晏哥哥,你别误会……我刚不小心滑了一下,是那位先生好心扶了我一把。”
在她的柔声解释下,傅司晏心头的疑虑稍散,转而问道。
“没事吧?”
林语茉却顺势贴近,手臂如水蛇般环上他的脖颈。
脸颊在他前暧昧地蹭了蹭,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衬衫。
“司晏哥哥……昨天,感觉还好吗?”
傅司晏立刻明了她在暗示什么,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下意识将她轻轻推开,语气带上了一丝刻意划清的疏离。
“语茉,我是有家室的人。昨天……是你误服了不净的东西,我看你难受才帮你。这件事,以后都不要再提了,好吗?”
“你撒谎。”林语茉非但不退,反而踮起脚尖,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
“你明明也很享受,是不是?”
她呵气如兰,一只手已不安分地去解他的西装外套纽扣。
傅司晏呼吸微乱,握住她作乱的手腕,神色挣扎。
林雨墨眼底掠过一丝得意,嗓音压得更低,充满蛊惑。
“想不想……在你的五周年纪念宴会上,做点更的?”
就在氛暧昧难明之际,傅司晏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如梦初醒般抽身,接起电话。
那头传来声色严明的女声。
“您好,是孟晚晴女士的家属吗?她流产后未遵医嘱就私自出院,如果见到她,请务必催促她尽快回医院复查!这对她的身体极不负责,哪有刚流产就能乱跑的?”
“流产……出院?”
这四个字,像裹着冰碴的钝器,狠狠砸在傅司晏的身上。
他耳中嗡嗡作响,整个世界的声音都仿佛瞬间褪去。
孟晚晴……什么时候流产的?
她为什么一个字都没对自己说?
他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孟晚晴那张苍白的脸。
那双盛满绝望、空洞得令人心悸的眼睛。
当时那丝莫名的不安,此刻化作汹涌的寒意,瞬间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猛地看向墙上的钟表。
约定的时间早已过了,可孟晚晴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她从未这样过。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几乎是粗暴地将仍贴在自己身上的林语茉推开。
林语茉踉跄着后退几步,娇声呼痛。
“司晏哥哥,你弄疼我了……”
傅司晏看向她,眼底曾经有过的怜惜与热度已荡然无存。
此时他的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审视。
甚至觉得她那委屈的表情都显得矫揉造作。
“抱歉,”他的声音涩,目光却已飘向出口。
“你先去休息室,我得去找晚晴。”
他不再理会林语茉,疾步冲出宴会厅。
手指有些颤抖地掏出手机,一遍遍拨打孟晚晴的号码。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冰冷的·女声反复响起。
不祥的预感如同藤蔓,将他的心越缠越紧,几乎窒息。
这时,他的助理匆匆跑来。
傅司晏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助理吃痛。
“夫人呢?怎么这么久还没有来?”
“立刻去查!孟晚晴现在在哪里?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助理被他眼中罕见的慌乱惊到,连忙领命而去。
时间在焦灼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到半小时,助理的电话回了过来。
傅司晏立刻接起,只听对面传来谨慎而确凿的汇报:
“傅总,夫人……她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