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上僵着笑，扯破了刚结好的痂，血又流了出来。
也许是我的样子太过狼狈，反而激起了她的同情。
“很晚了，回去吧，安安需要人哄睡。”
浴室里滴滴答答的水声还在继续，弥漫出的水蒸汽环绕在我们之间。
我像过去的七年一样，整理好表情，假装轻松的开口：
“过两天是安安的家长会，安安很期待你能到场，你能来吗？”
2.
“最近公司比较忙，再说吧。”
浴室的水声停了，明雪也关上了门，只留给我一片湿。
第二天中午休息时，新来的年轻司机同我搭话。
“哎，听说了吗？雪景公司那个女老板和小白脸厮混，她还是结了婚的呢，没想到这么……”
我端起盒饭猛的盖在他脸上，用尽全力一拳拳精准落下。
工作丢了，脸上旧伤未好，又添新伤，交好的李叔帮我收拾了遗留的物品。
“小程，你平时挺老实的一个人，今天怎么发这么大的火？也是倒霉，那小子是经理侄子，不然也不会闹的这么大。”
我没说话，向他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不用去上班，也给了我更多的机会陪陪女儿。
家长会那天，我早早的就在学校门口等着。
眼看太阳越升越高，给明雪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
为了不让安安伤心，我挂着开心的笑拎着礼物进入教室。
“爸爸，妈妈呢？不是说好会来吗？”安安的小脑袋一直往我身后张望。
“安安，妈妈工作太忙了，我们体谅下她好不好？看，妈妈给你准备小礼物喽。”
安安渐渐失望的脸在看到礼物时稍微有所好转。
回家途中，安安突然摇晃我的胳膊撒娇。
“爸爸，我想吃冰糖葫芦，我们走那条路去买好不好？”
安安牙齿敏感，我平时一直管的很严，但今天为了弥补她，我决定破例答应她一次。
两条街隔得不远，安安心满意足的举着糖葫芦，像捧着珍宝一样献给我。
“爸爸，这个给你吃，你也喜欢吃甜的对不对，我看你昨晚偷偷吃了小蛋糕。”
我愣了一下，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小鬼，被你发现啦，可是妈妈不喜欢吃甜的，而且被妈妈发现你吃糖葫芦，我俩都得遭殃……”
“啊！是妈妈！”
安安兴奋的指向我的背后，我紧张的转身，心脏怦怦跳，没想到明雪还是赶来了。
“小雪，你真的来了！你看安安可高兴了……”
“程萧，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道我在幼儿园门口等了多久吗？你知道我的时间有多宝贵吗？”
我被劈头盖脸一顿指责，茫然的往旁边一看，竟然走到了安安之前上的幼儿园，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怎么按都是黑屏。
“我手机没电了，抱歉小雪，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我拿着糖葫芦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安安靠近明雪，试探的伸出小手去牵她。
“妈妈，安安已经读一年级了，不是爸爸的错。”
明雪眼神闪烁几下，收敛了几分怒火，看见我手里拿的糖葫芦冷哼几声。
“程萧，就是因为你天天带安安吃这些东西，她牙齿才会烂成那样！”
我没有反驳，傻笑着想替她背包，手还没碰到就被她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