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院长亲自让行政部的人,带我去商场置办了几身行头。
当我换下那身破旧的T恤,穿上剪裁合体的衬衫和西裤时。
看着镜子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我恍如隔世。
下午,钱院长把城南新天地的所有资料,都送到了我的办公室。
足足堆了半张桌子。
“周工,这些就都交给你了。”
“人手方面,整个结构一组,都由你调配。”
“包括那个组长李工,还有那个叫小张的年轻人。”
钱院长显然是想给我最大的权限,让我立威。
我点了点头。
“钱院长放心,我会尽快拿出一套完整的优化方案。”
钱院长满意地离开了。
我一个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图纸。
我没有立刻开始工作。
而是先拨通了一个电话。
给我母亲的电话。
“妈,是我,周远。”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虚弱而担忧的声音。
“小远啊,你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是不是又没钱了?我这里还有一点……”
“妈,”我打断了她,声音有些哽咽,“我找到新工作了。”
“在设计院,做顾问。”
“工资很高,您的医药费,不用愁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随后,我听到了母亲压抑的哭声。
这三年来,她为我碎了心,为我流了眼泪。
如今,我终于能让她看到一丝希望了。
“好,好孩子……妈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的……”
挂了电话,我的眼眶也有些湿润。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然后,我拿起了桌上的内线电话,拨给了结构一组。
“让你们组所有的人,现在到我办公室来开会。”
我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
五分钟后。
结果一组的七八个人,陆续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他们站成一排,表情各异。
李工年纪最大,也最稳重,他看着我,眼神里是纯粹的敬佩。
那个叫小张的年轻人,低着头,脸涨得通红,不敢看我。
其他人,则是好奇和审视。
我坐在办公桌后,没有让他们坐下。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办公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足足过了三分钟,我才缓缓开口。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是谁了。”
“从今天起,这个,我说了算。”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工作的,但在我这里,只有两个字:效率。”
“现在,我给你们分配任务。”
我拿起一张图纸。
“小张。”
小张身体一震,猛地抬起头。
“到!”
“这张基础结构的图,计算有误。”
“拿回去,带着你手下的人,重新算一遍。”
“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结果。”
我又拿起另一份文件。
“李工。”
“到。”
“你负责和施工方对接,把我提出的材料优化方案,尽快落实下去。”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新的材料采购清单。”
……
我一条条地分派着任务。
条理清晰,要求明确,不容置喙。
他们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但很快,就被我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所震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