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的是——上辈子，她破产之后曾经在一个电商仓库打过三个月工，每天打包到凌晨两点，时薪十二块。
那段子生不如死，但现在看来，每一分苦都没有白吃。
方案执行到第十天，效果开始显现。
那款九块九的引流款，每天限量一百件，上线三分钟就被抢光。真实订单开始涌入，好评如。搜索排名从第一百二十页，一路飙升到第五页。
第十五天，二十九块九的主推款开始爆发。单销量突破三百件。
第十八天，单销量突破八百件。
陆衡看着后台数据，手指都在发抖。
“林晚棠，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按照这个速度，这批货不用一个月就能清完。”
“我知道。”林晚棠坐在仓库的纸箱上，手里捧着一碗三块钱的泡面，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她心里在飞速计算。
按照目前的销量，这批货清完，总销售额大约在五十六万左右。扣除成本、运费、平台费用，净利润大约十八万。她的百分之二十五——四万五。
四万五。
离一百一十六万还差一百一十一万五。
不够。远远不够。
林晚棠把泡面汤一口气喝完，抬头看向陆衡。
“学长，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
“这批货清完之后，我想跟你合伙开一家新店。不是卖夏装，卖羽绒服。”
陆衡皱眉：“现在是四月，卖羽绒服？”
“反季销售。”林晚棠的眼睛亮得惊人，“现在是淡季，厂家清库存，进货价可以压到最低。我们把货囤到九月上架，到时候全网都没有这个价格。”
“囤货需要资金。”
“所以我现在就在攒这个钱。”
陆衡沉默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头发随意扎着，脸上有熬夜留下的黑眼圈，衬衫袖口沾着胶带残胶，脚上那双高跟鞋已经彻底坏了，被她换成了二十块一双的帆布鞋。
但她坐在纸箱上的姿态，像一个将军坐在王座上。
“你要多少钱？”陆衡问。
“十万。我出五万，你出五万。股份五五分。”
“你哪来的五万？”
“你给我的提成。”林晚棠笑了笑，“四万五，我再凑五千。”
陆衡深吸一口气。
“林晚棠，你是我见过最疯的女人。”
“谢谢。”
“我没在夸你。”
“我知道。”林晚棠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但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学长，淘宝的红利期只有这两年，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你信我，三年之内，淘宝会诞生第一批年销千万的店铺。你想想，你想做那个吃螃蟹的人，还是想以后看着别人吃肉，你连汤都喝不上？”
陆衡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释然的笑，像是一个一直在犹豫的人终于下定了决心。
“行。羽绒服就羽绒服。”
林晚棠伸出手：“愉快。”
陆衡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但握力惊人。
5 暗流
四月的一个傍晚，林晚棠正在图书馆查资料，一个不速之客找到了她。
沈若云。
上辈子，沈若云是她最好的朋友，从大学到职场，两个人形影不离。林晚棠把自己的每一分信任都交给了她——包括后来成立的房地产公司的财务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