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儿子和林薇走得近，我得大度。
现在好了，连婚纱都让出去了，我要是再不懂事，她怕是都要骂我不识抬举。
我把手抽出来。
「阿姨，今天这婚，订不成了。」
周母像是没听懂。
「你说什么？」
我一字一句重复：「我说，订不成了。」
她脸上的笑一下挂不住了。
「你这孩子，别使小性子。男人嘛，多少都有点拎不清，你做女朋友的得拉回来。」
我都听愣了。
「您儿子把我的婚纱给别的女人穿，您让我把他拉回来？」
周母压低声音，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那不就是试一下吗？薇薇跟我们家这么多年交情了，又不是外人。再说了，今天这么多宾客，真闹黄了，你脸上也不好看啊。」
我盯着她：「我脸上不好看，总比头上好看强吧。」
她一噎，脸色也难看了。
「枝意，你这话说得就过了。阿沉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他要是真跟薇薇有什么，还轮得到你？」
这句话一出来，我忽然特别想笑。
是啊。
她永远是这样。
明明是她儿子做错事，最后却要拿「轮得到你」这种施舍口吻来压我。
我懒得跟她废话，抬脚就走。
周母急了，声音拔高。
「沈枝意！你今天走了，以后可别后悔！」
我转过头。
「阿姨，您还是先担心担心您儿子吧。没了沈家这个，他以后想后悔，都得排队。」
周母脸色刷地白了。
她也知道有多重要。
我刚走两步，身后又传来一阵动。
林薇换下婚纱出来了，身上裹着件披肩，哭得梨花带雨。
她一出来，就冲着我来。
「枝意，都是我的错，你别因为我和阿沉分手。」
我真服了。
她每次都像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导火索。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你哭给谁看？」
林薇一愣，眼泪挂在下巴上。
我往前走近。
「你要是真觉得是你的错，那就当着这些宾客的面说清楚。说你明知道今天是我的订婚宴，还故意穿我的婚纱。说你一边喊无辜，一边往别人的未婚夫身边凑。你说啊。」
林薇脸都白了，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周沉立刻挡在她前面。
「够了！」
我抬眼看他：「你又来了。」
周沉咬牙：「你非要死她才甘心？」
「她这么脆，别活了。」我说，「省得老往别人的感情里钻。」
周围一片抽气声。
可我忍她太久了。
从前顾着体面，顾着周沉，顾着两家的关系，我一直没撕破脸。
现在婚都不订了，我还装什么温柔贤惠。
林薇眼泪掉得更凶，整个人摇摇欲坠。
「阿沉，你别怪枝意，她恨我是应该的。我走，我现在就走。」
她说着就往外跑。
周沉想都没想，立刻追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周母急得直跺脚。
「阿沉！你回来！你先把宴会——」
话没说完，她自己都闭嘴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在我和林薇之间，周沉选了谁。
酒店大堂静得发冷。
我爸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
「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