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明白。
我妈对外,甚至说我是养女,苏念秋是亲生的。
二姨又转向我妈。
“不过你要不要去查查,你咳好些天了吧。”
我妈连连摇头。
“不用不用,念秋上大学花钱地方多。”
我看着她,像看着一个死人。
我对医学感兴趣,本就看了不少这方面的书。
大学也打算学临床。
我有种预感,她这不是小病。
我看向苏念秋。
她连忙低下头,假装玩手机。
呵。
这钱是拿不回来了。
3
第二天,我去了家附近的工地。
这里工资高,结。
整整七天,我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十二个小时的重活。
终于赚到了两千五。
还有两千五,我献血赚了五百,朋友借给我两千。
妈妈知道这件事时。
嘴抿成了一条线,第一次没冷嘲热讽。
开学前一天。
硬座十七个小时,我坐在火车上。
看着窗外快速略过的景色。
思绪飘出去很远。
飘到小时候流浪,为了讨口饭吃抢狗盆里的食物。
飘到第一面见我妈时,她冷漠的眼神。
飘到高中时,堆成小山的卷子。
最后飘到查分时。
发现分数被屏蔽,那一刻的喜极而泣。
……
我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没想到刚下车,却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你姥爷突然脑梗送医院了,你现在回去说不定还能见上他最后一面。”
轰——
我大脑一片空白。
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住,狠狠拧搅。
怎么办?
如果说我对这个家还有什么留恋的,那就只有我的姥爷了。
我初中那年,还太小。
不理解妈妈为什么不喜欢自己。
拼命讨好她。
做饭,按摩,给她买糖吃。
但做的饭被苏念秋吃了,按摩不小心力气大了点被她打,吃的更是碰都不碰。
“我只喜欢吃鲍鱼海参。”
“买得起吗你?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给我吃。”
当时她刻薄的样子。
我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学校里的人也因为苏念秋的挑拨,孤立我。
这样人嫌狗弃的子,过久了。
后来,我得了抑郁症。
看见窗户就想跳,每被骂一回就在自己手臂上割一刀。
但我没告诉过任何人。
姥爷发现了。
他给我包扎好伤口,带我去医院看病,吃药,偷偷给我塞钱,主动陪着我。
姥爷这些年身体确实不怎么好。
还患上了老年痴呆。
“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姥爷一直不接电话。
我心一沉,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买了最快回去的票。
我不敢赌。
好在报到时间有三天,来得及。
4
“砰!”
我几乎是撞进家门,汗流浃背。
“姥爷!”
“哎!你怎么回来啦?”
正在看电视的姥爷惊讶地转头看我。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你为啥不接我电话?”
“噢,你妈说要帮我换个划算点的手机套餐,手机搁她那呢!”
是妈妈故意的。
烦躁和不安藤蔓般缠上心脏,我转身就走。
“咔擦!咔擦!”
门却怎么都拧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