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得出。
他憋笑憋得很痛苦。
顾耀祖从怀里掏出一张A4纸，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看清楚了！三百亿！”
我瞥了一眼。
是一张打印出来的截图。
银行APP的界面，余额那一栏赫然写着：30,000,000,000.00。
分辨率极低，像素糊成一片。
右下角还有个水印，写着“UI模板-免费下载”。
这玩意儿糊弄小学生都费劲。
林娇娇昂着头，在会议室里走了一圈。
她摸着颈间的粉钻项链，扫了一眼在座的每个人。
“各位高管好，我是公司新任董事长夫人。”
“以后大家都归我管。”
人力资源总监忍不住了。
“请问……你们俩是怎么进来的？保安中午没吃饭吗？”
顾耀祖一拍脯。
“拦？谁敢拦我？”
“我是来收购这家公司的！”
他转身指着我的鼻子。
“苏晚，你听清楚了。”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收拾东西，滚出这间办公室。”
“董事长的位子，该换人坐了。”
在椅背上，看着他。
看了五秒。
“你要收购？”
“行。”
“验资吧。”
我按了一下桌上的遥控器。
身后的投影幕布缓缓降下。
公司最新的财务报表，清清楚楚地显示在墙上。
总资产、净利润、市值估算。
最下面一行，估值数字：￥1,080,000,000。
十个亿。
“公司估值十亿。”
“你要全资收购，拿出十亿现金来。”
“不用三百亿，十亿就行。”
“当场转账，当场交割。”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顾耀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他嘴硬。
“十亿？十亿算什么？”
“老子有三百亿！”
他掏出手机，准备展示他那个“三百亿余额”。
手指划开屏幕的瞬间。
手机突然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来电显示直接弹窗——
顾耀祖慌忙想挂掉，但手一滑，不小心按了免提。
一个沙哑的声音炸了出来。
“顾耀祖是吧？鑫达小贷的。”
“你在我们这借的八十九万，加上利息一百二十三万，已经逾期两天了。”
“今天再不还，我们就上门了。”
“你家住哪，我们已经查到了。”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八个高管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顾耀祖身上。
那眼神，统一得很。
就像在看一个可能会随时随地大小便的精神病人。
顾耀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他一把挂断电话，声音都变了调。
“骗子！这是诈骗电话！”
林娇娇赶紧接过话。
“对对对，肯定是诈骗的。”
“顾总的资产太多了，总有不法分子盯上他。”
我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谎言次数：累计第47次】
【系统反噬进度：84%】
【注意：目标人物林娇娇的谎言额度即将耗尽】
反噬到84%了。
有意思。
我按下了桌上的保安呼叫铃。
“保安，会议室有两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人闯入。”
“下次再让这种人进来，你们真可以不用吃饭了。”
顾耀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