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赶紧给我走！”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屈辱而颤抖。
“还嫌不够丢人吗！”
这一次，刘芬和周航没有再反抗。
他们被周明连推带搡地塞进了电一梯。
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我还能看到刘芬在死死地瞪着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的数字开始往下跳。
然后，我回头，对还站在门口的张阿姨歉意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张阿姨，打扰您休息了。”
张阿姨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同情。
“没事没事，小沈啊，这种亲戚……以后还是少来往的好。”
“嗯，您说的是。”
我关上了门。
将外面的一切喧嚣和目光，都隔绝在外。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明背对着我，站在玄关处，身体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他的脸，因为愤怒和羞耻而涨得通红。
“沈玥！”
他冲到我面前，低吼道。
“你满意了？”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特别得意？”
“把我们家的脸，扔在地上，让所有邻居都来看笑话！你就这么开心吗！”
我放下水杯，抬起眼帘，平静地看着他。
“你们周家的脸，是你们自己丢的，不是我。”
“是刘芬在我家门口撒泼打滚的时候丢的。”
“是周航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贱人的时候丢的。”
“是你们一家三口，像讨债鬼一样赖在我家门口不走的时候丢的。”
“周明，你搞清楚，我从头到尾，都只是在保护我自己的家。”
“保护？”他气笑了，“你那叫保护吗？”
“你当着外人的面，说他们是来借钱的远房亲戚！”
“你威胁要把转账记录贴满小区！”
“你把他们的尊严，踩在脚底下！”
“那是我妈！是我亲弟弟！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他终于说出了最核心的那句话。
他关心的，从来不是谁对谁错。
而是他的感受，他家的尊严。
“你的感受？”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那周航用全世界最恶毒的语言骂我的时候，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你妈指着我的鼻子，让我滚出我自己的房子的时候，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周明，结婚三年，我为你，为你们家，想了无数次。”
“我体谅你妈偏心，我体谅你弟无能，我体谅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我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是他们变本加厉的索取，和理直气壮的侮辱。”
“换来的是你一次又一次地对我说，‘忍忍吧’，‘她是我妈’，‘你就当是为了我’。”
“我的心，也是肉长的，周明。”
“它被你们一刀一刀地割，也会疼，会冷，会死。”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周明的脸色，从愤怒，转为震惊，再转为痛苦和苍白。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波澜也消失了。
我太累了。
我不想再跟他争辩下去了。
“你走吧。”
我说。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慌。
“什么？我不走！这是我们家！”
“不，这是我的家。”我纠正他，“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