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我没有递过任何东西。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陈思瑶终于崩溃了，蹲在地上哭出声来：“是沈雨晴让我做的！是她让我陷害沈岁的！她说沈岁是个表里不一的贱人，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让我帮她毁了她。”
沈雨晴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胡说！”她猛地站起来，拐杖差点没拿稳，“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么做了？思瑶，我们是好朋友，你怎么能诬陷我？”
“我没有诬陷你！”陈思瑶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是你亲口说的！你说只要沈岁有事，你就开心，你爸妈就会对她死心，就会只疼你一个！你说你就可以通过他们拿捏沈岁！你说——”
“够了！”母亲喝止了她，但声音里明显慌了。
她转头看沈雨晴，眼神复杂。
沈雨晴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妈……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思瑶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是好朋友啊……”
她哭得那么委屈，那么无助，拄着拐杖的手都在发抖。
母亲看了她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好了好了，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肯定是那个陈思瑶自己想出来的，还赖到你头上。”
父亲在旁边点了点头：“就是，晴晴腿脚不好，哪有心思搞这些。肯定是那个陈思瑶自己嫉妒沈岁成绩好，拿晴晴当挡箭牌。”
沈雨晴把脸埋在母亲肩窝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没有看见她的表情。
但我看见她的嘴角，在母亲看不见的角度，轻轻翘了一下。
王老师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这时候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等一下。”
是隔壁班的李老师，她一直在办公室角落里改作业，这会儿放下红笔站了起来。她走到监控画面前面，指着屏幕上的时间轴，声音不紧不慢：
“这个陈思瑶，从开考后第十分钟就开始戳沈岁的后背了。她写了将近二十分钟的小抄，然后才举手举报。如果没有人指使，一个成绩中等的学生，为什么要花二十分钟去陷害一个跟自己没有过节的人？”
她看着沈雨晴，目光平静：“而且，陈思瑶说她是为了帮沈雨晴，不是吗？”
沈雨晴的哭声停了一瞬。
母亲把沈雨晴搂得更紧了：“李老师，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家晴晴撒谎？”
“我没说她撒谎，”李老师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我只是说，监控在这里，真相在这里。沈岁是被陷害的，这一点很清楚。至于谁指使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母亲的脸涨红了，还想说什么，王老师摆了摆手。
“行了，事情查清楚了。沈岁没有作弊，是陈思瑶陷害同学。这件事我会报上去，该处分处分，该记过记过。”
陈思瑶瘫坐在地上，哭得说不出话。
沈雨晴靠在母亲怀里，不哭了，也不说话了。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骨节发白。
母亲搂着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责备，有不耐烦，还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