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到一半,楼下骤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老鸨尖着嗓子慌慌张张地喊着。
“官爷!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们春香楼可是规规矩矩的正经生意!”
“滚开!”
一声怒喝未落,房门便被狠狠一脚踹开。
几个凶神恶煞的衙役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本县县令。
王有德。
他眯起三角眼,上下打量着我。
“谢云祈!有人告你偷盗谢家财物,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缓缓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他:“王大人,我偷了什么?”
“谢家二公子的翡翠玉佩!”
话音刚落,一个衙役便猛地冲过来,粗暴地翻开我的包袱。
“找到了!”
片刻后,他得意地举起一条翡翠玉佩,是三弟昨戴在腰间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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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嗤笑出声。
“王大人,您这栽赃嫁祸的手段,未免也太拙劣了些吧?”
王有德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人赃俱获!还敢嘴硬!到了衙门,看你还硬不硬得起来!”
我被拖出春香楼时,街上已经围满了人。
“这不是谢家那位二郎吗?怎么被抓了?”
“听说偷了家里的翡翠玉佩呢。”
“不能吧?他不是要跟谢家进京了吗?”
“谁知道呢?小倌嘛,手脚不净本就是常事。”
我听着这些话,心冷得像冰。
就因为我是小倌,所以活该被诬陷,活该被践踏?
县衙大牢阴冷湿,我被扔进刑房,绑在冰冷的木架上。
王有德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啜着茶。
“谢云祈,招了吧。偷盗财物,按律该杖三十,流放三百里。”
我死死盯着王有德,一字一句道:
“王大人,谢文庭刚中进士,您就这么急着攀附?连脸都不要了?”
王有德脸色涨得通红:“放肆!本官秉公办案,何来攀附之说?!”
我轻嗤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谢家昨才说要带我进京,今我就偷东西。天下竟有这么巧的事?”
他气急败坏:“打!往死里打!胆敢诬陷本官!”
粗重的木棍狠狠落下,砸在背上,瞬间皮开肉绽。
鲜血很快浸透了单薄的囚衣,一滴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咬着牙,硬生生扛住剧痛。
“王有德,你今打我多少棍,来我必让你百倍奉还!”
王有德被我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还嘴硬!继续打!”
就在这时,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谢家一家人走了进来。
爹拱手对王有德道:“王大人,给您添麻烦了。”
王有德赶紧起身赔笑:“谢大人客气了!本官也是依法办事。”
我浑身是血,剧痛和失血让我眼前发黑。
爹冷冷地看向我,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
“你偷了三弟的翡翠玉佩,人赃俱获,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我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不住地往下掉。
“爹,那条玉佩是我去年攒了三个月的钱,托人从京城捎回来送给三弟的啊!”
“我送出去的东西,再偷回来?我是疯了,还是傻了?”
三弟变了脸色叫道:“你胡说!这玉佩明明是我自己的!”
我目光死死锁在他脸上。
“三弟,你敢对天发誓,这玉佩是你自己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