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的“生命体征流失”,何其相似。
秦时越为了这个妹妹,几乎倾尽所有。
他斥巨资修建了全球顶级的私人疗养院,组建了最权威的医疗专家团队。
甚至,他还悬赏百亿,只为求一个能治好秦月的方子。
所以,他拍下“长生扣”,一定不是为了收藏。
而是为了救他的妹妹。
他和我,是同样的目的。
这让我感到一阵绝望。
我该怎么说服一个同样在为亲人续命的男人,把唯一的希望让给我?
用钱吗?
秦家富可敌国,五亿在他们眼里,或许本不算什么。
用势吗?
我们苏家虽然在本地算得上豪门,但和帝都秦家比起来,无异于萤火皓月。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点破局的可能。
时间,是我最大的敌人。
那条短信说,我活不过一个月。
可张伯说,情绪剧烈波动,会加速我的生命流失。
今天经历了这么多,我的流失率恐怕已经大大增加了。
或许,我连一个月都撑不到了。
我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寒冷。
就像身体里的能量,正在被一个看不见的黑洞,一点点抽走。
我不能再等了。
我必须主动出击。
凌晨四点,阿坤发来了消息。
“大小姐,拿到了。”
“秦时越今天上午十点,会去城西的‘云顶山庄’。”
“那里是他的私人地产,安保级别极高。”
“据说,是为了见一个从中东来的地质学家。”
云顶山庄。
我知道那个地方。
盘踞在半山腰,是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不对外开放。
出入都需要极其严格的身份验证。
我本进不去。
“有办法让我混进去吗?”我问。
“很难。”阿坤的回答很直接,“除非,有秦时越本人的许可。”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难道,我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吗?
不。
一定有办法的。
我看着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一点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对我来说,或许是倒计时的开始。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逐渐成型。
既然进不去,那我就在外面等他。
用最直接,也最愚蠢的方式,拦住他。
我从衣帽间里,挑了一件最不起眼的黑色运动服换上。
摘掉了所有首饰,素面朝天。
现在的我,看起来和普通的女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我不想让他因为我的身份,而产生任何先入为主的判断。
我只想作为一个渴望活下去的普通人,去求他给我一个机会。
出门前,我给陆泽发了一条信息。
“我今天要去邻市看一个画展,可能要晚上才回来,不用等我。”
这是我们交往六年,我第一次对他撒谎。
手指按下发送键的时候,没有一点犹豫。
陆泽很快回复了。
“好,那你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打电话。”
“念念,我爱你。”
看着最后那三个字,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没有再回,直接将手机揣进兜里,拿上车钥匙,走出了家门。
清晨的空气,微凉而清新。
我开着我那辆最低调的甲壳虫,驶向城西的云顶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