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你朋友圈那条评论是什么意思?”
陆时晏眉头微皱:“你看到了?”
“嗯。”
他没有解释,没有慌张,只是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姜念永生难忘的话。
“姜念,你应该知道,这场订婚本来就不该有。”
姜念以为自己会哭。
但她没有。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爱了三年、卑微了三年的男人,忽然觉得特别陌生。
“陆时晏,”她的声音很轻,“我再问你一次。你要不要跟我结婚?”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姜念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
然后他说:“如果你愿意,婚还是会结的。”
还是会结的。
不是“我想娶你”,不是“我爱你”,甚至不是“我会对你好”。
是“还是会结的”。
像一个流程,走完就行。
姜念在这一刻忽然笑了。
她笑自己这三年像个小丑,以为只要自己够努力,就能焐热一块石头。
“不用了。”
她摘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那是陆时晏随便选的,款式普通,连尺寸都不太对——放在露台的栏杆上。
“陆时晏,我们不合适。”
她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姜念,你别闹。”
别闹。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
三年了,每一次她有情绪,每一次她难过,每一次她想跟他谈一谈——他都说是“别闹”。
好像她的所有感受,在他眼里都是无理取闹。
姜念没有回头。
她走进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终于忍不住蹲下来,捂住了脸。
她没有哭。
她只是觉得冷。
七月的海城,三十八度的高温,她冷得发抖。
—
第二章 消失的她
姜念消失了。
不是人间蒸发,而是从陆时晏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她换了手机号,搬了家,辞了工作——那份工作本来就是为了离陆时晏的公司近一点才做的。
她把自己关在新租的小公寓里,整整七天没有出门。
第八天,她打开了衣柜最深处的一个箱子。
箱子里是她大学时期的设计手稿,厚厚三大本。每一页都是她亲手画的珠宝设计图,线条流畅,构思精巧,灵气人。
她曾经是海城大学设计系的天才少女。大二就拿过全国设计大赛金奖,导师说她是“二十年一遇的天才”。
然后她遇见了陆时晏。
他说:“女孩子搞什么设计,太辛苦了。以后我养你。”
她就信了。
她把所有的手稿锁进箱子,把所有的梦想收起来,去他的公司做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前台。每天穿着制服,对每一个来访的人微笑。
她以为这是爱情。
其实这是自——慢性自。
姜念翻着手稿,指尖摩挲着泛黄的纸张,眼眶慢慢红了。
“对不起,”她对着那些设计稿说,“让你们等了我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