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的努力，我的前途，就可以随便被牺牲？”
“念念，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苏清媛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妈妈这是在教你善良！帮助别人，是积德！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妈妈吗？晚晚她妈跪在我面前哭，说要是女儿没学上，她就活不下去了，我能不管吗？”
善良？
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她的善良，是建立在牺牲我的人生之上的。
她的积德，是踩着我的努力，成全别人的前程。
“我不体谅，”我站起身，“这个名额，我不会让。”
苏清媛的脸色沉了下来：“苏念，名额已经公示了，档案都调好了，改不了了。你别闹，传出去对你不好，对妈妈的工作也不好。听话，回去好好准备考研，妈妈不会亏待你。”
她说完，转身坐回办公桌前，不再看我，仿佛我只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我以为的母爱，我以为的正直，原来都是假的。
在她眼里，我不是她的女儿，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工具，一个用来彰显她“大爱无疆”的祭品。
走出办公楼，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手机响了，是辅导员打来的：“念念，保研的事……你别太难过，苏副院长也是没办法，苏晚的情况确实特殊。你好好准备考研，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我挂了电话，漫无目的地走在校园里。
路过图书馆，想起无数个在这里刷题的夜晚；路过实验室，想起和导师一起做的子；路过公告栏，想起自己曾经看着国奖证书，笑着对苏清媛说：“妈，我没给你丢脸。”
现在，我不仅丢了脸，还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被自己亲妈，亲手毁掉前途的笑话。
第二章 碎纸机里的真相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关在宿舍里，不吃不喝，也不去上课。
室友们都小心翼翼地陪着我，不敢提保研的事，只是默默给我带饭。
苏清媛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微信，我都没接，也没回。
她最后发来一条消息：“念念，妈妈知道你生气，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别跟自己过不去。晚上回家吃饭，妈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家？
我突然觉得这个字无比讽刺。
那不是我的家，那是苏清媛彰显她道德模范的舞台，是苏晚可以随意拿走我东西的地方。
我没有回家，而是在一个午后，悄悄溜进了苏清媛的办公室。
她去开会了，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我走到她的办公桌前，手指颤抖地打开了抽屉。
里面放着各种文件，荣誉证书，还有一沓厚厚的资助证明，都是苏晚的。
低保户证明，母亲的重病诊断书，弟弟的学籍证明，每一张都在诉说着苏晚的“可怜”。
我翻了很久，没有找到任何关于保研名额替换的文件。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难道苏晚真的是靠“特殊政策”拿到的名额？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办公桌角落的碎纸机上。
碎纸机里，有一堆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碎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