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地扫了一圈，目光在经过我的时候，停顿了不到一秒。
然后移开了。
“抱歉，来晚了。”他说，声音比以前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成年男性特有的磁性。
大家纷纷招呼他坐下。有人给他倒了杯酒，有人问他清华的生活，有人开玩笑说“状元来了，大家快膜拜”。
他应付这些寒暄的时候，表情始终淡淡的，嘴角偶尔勾一下，算是笑了。
我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着橙汁，尽量让自己隐形。
但我的余光，一直在看他。
他瘦了很多，黑眼圈很重，看起来像是长期熬夜的样子。他的手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他过得好吗？
分手之后，他难过吗？
他……有没有偶尔想起过我？
这些问题在我脑海里翻涌，但我一个都不敢问。
聚会进行到一半，大家开始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酒瓶转到谁谁就选一个。
前几轮都很热闹，有人被问到“初吻还在不在”，有人被要求“给前任打电话”，笑声此起彼伏。
然后酒瓶转到了我。
“林栀！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我说。
问问题的是坐在我旁边的男生，高中时跟我没什么交集，但他问的问题，让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了。
“林栀，你高中的时候是不是喜欢沈淮安？”
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和沈淮安之间来回扫射。
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我……”
“换个问题。”沈淮安的声音忽然响起，冷得像冰碴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语气淡淡：“过去的事，没必要翻出来。”
包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问问题的男生讪讪地笑了笑：“好好好，换一个换一个。林栀，那你说一个大学里最糗的事吧。”
我松了一口气，随便说了一件在食堂摔倒的糗事，大家笑了几声，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但我注意到，沈淮安放下酒杯后，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晦暗。
聚会结束后，大家三三两两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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