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彻底没了气息。
她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丝解脱。
解脱这无尽的卑微,解脱这无望的爱恋,解脱这煎熬的等待。
仿佛终于摆脱了,这无尽的痛苦和卑微。
她到死,都没有等到,那个她爱了一生的人,回头看她一眼。
仿佛终于摆脱了,这无尽的痛苦和卑微。
青禾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却再也唤不回她的小姐了。
她按照苏晚卿的嘱咐,把锦盒收好。
然后拿起那幅未绣完的锦帕,一针一线地绣着。
泪水落在锦帕上,和苏晚卿的泪水混在一起。
分不清彼此,只剩无尽的悲凉。
5 迟来悔恨痛彻心扉
沈砚之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冰莲。
他来不及休息,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把冰莲交给柳如眉。
救她的性命,护她周全。
他以为,柳如眉会一直等他。
他以为,一切都会像以前一样。
他以为,苏晚卿还会像以前一样,守在那个冰冷的院落里。
等着他,哪怕他从来都不看她一眼。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回到沈府。
看到的不是柳如眉的笑容。
而是青禾抱着苏晚卿冰冷的身体,哭得肝肠寸断的场景。
“你……你们在什么?”
沈砚之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一步步走上前,看着床上那个苍白冰冷的人。
脚步沉重,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上。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他浑身痉挛,几乎无法呼吸,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是苏晚卿。
那个总是温柔地看着他,总是默默为他付出的苏晚卿。
那个总是被他冷漠对待,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的苏晚卿。
那个曾经鲜衣怒马、名动京华的苏家嫡女。
如今,却变得如此苍白、如此单薄,如此没有生气。
“沈公子,”青禾抬起头,眼睛红肿。
泪水不停地掉下来,语气里满是怨恨和嘲讽。
“小姐她走了,在你去找冰莲的那天,走了。”
“她到死,都在等你,都在盼着你能来看她一眼。”
“可你呢?你眼里,从来都只有柳姑娘,从来都没有过小姐!”
“走了?”沈砚之喃喃自语。
仿佛没有听懂青禾的话,又仿佛不愿相信。
“不可能,她怎么会走?”
“她那么卑微,那么爱我,她怎么敢走?”
“她怎么舍得走?她不是应该,一直等我吗?”
“等我回头,等我看到她,等我对她好……”
“她怎么舍得走?”
“她怎么舍得走?”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苏晚卿的脸。
可指尖触碰到的,却是一片冰冷。
那冰冷的温度,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让他浑身一颤,猛地缩回手。
他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真的走了,沈公子。”青禾的声音越来越冷。
“大夫早就说了,小姐油尽灯枯,撑不了多久了。”
“我求你请大夫,你不肯;我求你来看她一眼,你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