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亲情为要挟,意图强占我的个人合法财产。”
许浩的脸色,瞬间变了。
刘玉梅的表情也僵住了。
这些词,他们当然听过,但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自己联系在一起。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一家人之间,怎么能算犯法呢?
我像是能看穿他们的心思,继续说道。
“别以为一家人就可以为所欲为。”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这两项罪名加起来,足够你进去待上好几年了。”
我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我无关的事实。
但这份平淡,却比任何声嘶力竭的怒骂,都更让他们感到恐惧。
许浩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眼中的疯狂,正在迅速被一种叫做“害怕”的情绪所取代。
我把手机屏幕对着他,轻轻晃了晃。
“很不巧。”
“我刚才在跟我一个学法律的朋友打电话。”
“我们刚才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都听见了。”
“而且,为了方便他后期整理,我还开了通话录音。”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许浩的脸,“刷”地一下,血色褪尽,变得惨白。
刘玉梅更是像被雷劈中一样,浑身一颤。
录音。
这两个字,像两把匕首,精准地刺进了他们的心脏。
“现在,你让开。”
我看着许浩,一字一顿。
“我们还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你如果再拦着我一秒钟,我立刻就报警。”
“让警察同志上门来评评理,看看是你这个要抢姐姐救命钱的弟弟有理,还是我这个被堵在家里不让走的姐姐占法。”
“哦,对了。”
我环视了一下这个狭小又熟悉的客厅。
“这栋楼的隔音可不怎么样。”
“你也不想让街坊四邻,都跑出来看我们许家的笑话吧?”
“不想让你那些叔叔阿姨,看看你是怎么刚离婚的姐姐的吧?”
羞耻感。
对于刘玉梅和许浩这种极度爱面子的人来说,让他们在邻居面前丢脸,比了他们还难受。
许浩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那拦在门前的手臂,也变得僵硬。
他求助似的看向刘玉梅。
刘玉梅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这个孽女!你敢!”
“我是你妈!你报警抓你亲哥,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我冷笑一声。
“妈,你搞错了。”
“是你们先不要亲情的。”
“当你们把我当成予取予求的提款机时,当我们之间的关系只剩下金钱算计时,你们就亲手斩断了这份情。”
“所以,别再用亲情绑架我了。”
“没用。”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径直朝门口走去。
许浩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我的手即将碰到他手臂的瞬间,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路,通了。
我可以走了。
只要我拉开这扇门,就能立刻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但是,我没有。
我的手握住冰冷的门把手,却没有转动。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重新看向客厅里那两个面如死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