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俊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医生和护士摆布。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
医生拿着样本,对我说:“沈小姐,结果最快需要三天才能出来,请您耐心等待。”
“好,麻烦了。”
我点了点头,转身看着身后的两个人。
“这三天,你们就住在这里吧。”
我指了指医院对面的一个高档酒店。
“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们的安全。”
“保护”两个字,我咬得特别重。
李梅的脸色瞬间变了。
“沈月!你这是非法拘禁!”
“不。”我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我只是担心舅舅的身体,毕竟他刚刚献了八百毫升的血,又要做这么重要的配型,万一情绪激动,出了什么意外,影响了结果,那就不好了。”
“你……”李梅被我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俊从头到尾,都低着头,没有反抗。
他知道,反抗是徒劳的。
他的人生,已经被我牢牢掌控在手中。
我派来的人,是两个穿着黑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们不是保镖,是我以前在盛华集团时,处理一些“脏活”的专业团队。
净,利落,且绝对忠诚。
他们一左一右地“护送”着高俊和李梅,走向酒店。
那样子,不像是去住店,更像是押送犯人。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冰冷。
李梅,你最好安分一点。
否则,我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接下来的三天,是漫长而又压抑的等待。
我每天守在妈妈的病床前,看着她在各种仪器的包围下,安静地沉睡。
她的脸色很苍白,生命的气息,全靠那些冰冷的机器维持着。
医生每天都会来查房,告诉我她的情况暂时稳定。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肾源,这种稳定,随时都会被打破。
我每天都会收到那两个黑衣人发来的报告。
“目标情绪稳定,没有异常举动。”
“目标进食正常,但精神萎靡。”
“李梅曾试图打一个电话,被我们制止了。”
我看着最后一条信息,眼睛微微眯起。
她果然,还是不肯死心。
第三天下午。
医院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是主治医生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沈小姐,结果出来了!”
“是完美的配型!医学上能达到的最高匹配度!”
“你母亲,有救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ICU的玻璃窗外,看着里面沉睡的妈妈。
眼眶,第一次有些发热。
妈妈,您再坚持一下。
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我挂了电话,立刻走向对面的酒店。
我要把这个“好消息”,亲自告诉我的好舅舅,和好舅妈。
11
我连门都没敲,直接刷卡进了高俊和李梅的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颓靡的气息。
窗帘紧闭,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高俊像一具活尸,躺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李梅则在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脸上全是惶恐不安。
看到我进来,他们两个的身体,都同时僵住了。
我走到他们面前,将那份配型报告,扔在了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