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鬼的手停在半空，瞳孔猛地一缩。
「椅背有焦痕，扶手透着雷劫的死气。」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腿搁在前面的石墩上，「这是一截千年雷击木，你把它编成椅子，是为了压制你体内的魔气。」
我抬眼看他，直白地戳破他的秘密：「但你快压不住了，你的左手，每天子时都会痉挛，对吧？」
老头的呼吸变得粗重，浓烈的气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气温骤降，地上的水洼结出了冰碴。
他动了心。
我打了个哈欠，从袖子里摸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扔了过去。
「吃了，能让你再撑十年。」
他接住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剧变。「这是……九转还魂丹的残渣？你哪里来的？」
「厨房扫地的时候捡的。」我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现在，这椅子归我了，别吵我睡觉。」
院子里只剩下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很久之后，我听见老头嘟囔了一句「见鬼了」，然后传来了重重的关门声。
阳光拨开云层，洒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我在这张雷击木藤椅上，睡了穿书以来的第一个好觉。
03 退婚与送上门的灵石
被流放忘忧峰的第七天，天气晴，微风。
我躺在藤椅上，头顶盖着一片大芭蕉叶遮阳，手里剥着薛老鬼从后山偷来的野核桃。
院门被一脚踹开。
木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两扇门板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灰尘。
我掀开芭蕉叶的一角。
裴景，原主那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凌云宗执法长老的独子。他穿着一身张扬的红衣，身后跟着四个捧着托盘的仆役。
「晏无咎！」裴景大步走进院子，满脸嫌恶地捂住鼻子，「这地方真臭，你居然还没死？」
我把剥好的核桃肉扔进嘴里。咬碎，很脆，没理他。
被无视让裴景的脸涨得通红，他一挥手，四个仆役走上前，将托盘重重地放在石桌上。
红布掀开，刺眼的白光闪烁。
四个托盘，满满当当，全都是上品灵石。
「这是一万上品灵石。」裴景下巴抬得很高，像只骄傲的公鸡，「我今天来，是正式通知你。我们之间的婚约，作废了。这些灵石算是给你的补偿，拿着钱，我们之毫无关系了！」
他等着看我痛哭流涕，等着我像以前那样死死抱住他的大腿求他不要走。
我坐直了身体，目光盯着那些灵石。
「一万？」我问。
「嫌少？」裴景冷笑，眼中满是鄙夷，「你现在是个没有灵力的废人，这一万灵石够你在凡间挥霍几辈子了！做人不要太贪心！」
我站起身，走到石桌前，拿起一块灵石，放在嘴里咬了一下。
崩掉了一小块灵气结晶，口感像硬糖，是真的。
我脱下外袍，铺在地上。然后把四个托盘里的灵石哗啦啦全倒了上去。打包，打死结，动作一气呵成。
我把沉甸甸的包裹拎在手里，重新躺回藤椅上。
「好的。」我看着他，「门不用你赔了，你可以走了。」
裴景脸上的冷笑僵住了。他似乎没听懂我的话。「你说什么？」
「退婚，我同意了，钱我收了。」我指了指院门的方向，「滚吧，别挡我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