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苏晴看着我:“你还拿她当妹妹?”
我喝了口水。
“再看看。”
“你就这反应?”
我笑了笑。
“不急。”
十一月初的周末,我做了一件事。
翻找两年前给林薇的转账记录。
2022年5月,她发消息说想报个在职研究生,学费还差两万,手头紧,问我能不能先借她,等年底发了奖金就还。
我转了。两万。
那是我当时攒着打算换电脑的钱。
年底没还。她说奖金没发全。
第二年没还。她说孩子生病花了钱。
我提过一次,她说“姐,你还差这点钱?等我宽裕了肯定还你。”
我没再提。
但这个周末,我搜了她那段时间的朋友圈。
2022年5月初:晒了新款的轻奢品牌包包。
配文:“奖励努力的自己。”
5月中旬:又晒了高端美容院的护理套餐。
两万。
我截了图,放进“记录”相册。
然后,我无意间点开了电脑上一个残留的登录记录——之前林薇用我电脑登录过她的社交小号,忘了退出。
聊天记录里,2022年底,她和某个朋友说:“我表姐那人,看着精明,其实最好糊弄。借点钱,卖个惨就行。”
下面还有一句:“她大姨更是个闷葫芦,好东西捂烂了也不拿出来,活该被笑话。”
我看着屏幕,指尖发凉。
截图,保存。
关了电脑,我坐了很久。
一起长大的情分。
两万块钱。
一个包包。
一只木匣子。
她嘲笑大姨守着破木头的时候,大姨守着的是一个家族的百年凭证。
她跟我借钱“交学费”的时候,她在美容院享受。
到底谁在算计谁。
到底什么是真。
十二月,另一件事浮出水面。
那天我去林薇家拿一本她借走的育儿书。
她不在,她老公开的门,神色有些疲惫。
“林薇带孩子去早教了,你坐会儿。”
他给我倒了水,就进书房忙了。
我坐在客厅等。
茶几上散落着几张纸,最上面一张,抬头是某银行信用卡中心。
我没有刻意看,但字迹清晰。
欠款总额:二十八万六千余元。
最低还款额:一万七。
逾期提醒。
二十八万。
我只瞥了一眼,就移开目光。
但她晒的网红餐厅、轻奢包包、高端护理……
二十八万信用卡债。
我拿了书离开。
走出小区,忽然想起她常炫耀的“我老公买的”那辆车。
上次好像听她提过一句,是“零首付长租”的。
我站在路边,扯了扯嘴角。
她嘲笑大姨。
嘲笑陈屿。
嘲笑我嫁得普通。
她背着一身债,用租来的车,刷爆的卡,堆砌光鲜。
然后站在虚假的繁华上,指着大姨那箱真实的家族记忆,笑了几个月。
手机震动,林薇在家族群艾特所有人:“周末家庭聚餐我请客,新开的本帮菜馆,位子难订得很!”
人均不菲的样子。
信用卡欠二十八万。
好。
我去。
周六晚上,本帮菜馆包间。
一大家子十几口人,热闹非凡。
林薇显然是焦点,穿着新裙子,张罗着点菜。“今天都我请,随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