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事实。
林慕婉小时候，从来没有去过城南。
“我……”林慕婉的脑子转得很快，瞬间想好了说辞，“是我娘带我去的。那时候姐姐不在，所以姐姐不知道。”
你娘？
林诗瑶心中冷笑。
林慕婉的生母周姨娘，一个胆小如鼠的女人，连自己的院子都不敢出，怎么可能带女儿去城南上香？
但她没有拆穿。
“原来如此。”她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那妹妹运气真好，救了人还能被太子殿下知道。想必是殿下派人查过了？”
林慕婉的表情明显紧张了起来，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我……我也不清楚。殿下只是随口问了几句，大概……大概是听说了什么吧。”
“是吗。”林诗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妹妹好好把握这个机会，说不定将来能飞上枝头呢。”
说完，她转身走了。
留下林慕婉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她总觉得今天的林诗瑶怪怪的。
明明说的话跟以前没什么两样，还是那副嫡女的大方做派，可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
像是……像是她什么都知道。
林慕婉打了个寒噤，摇了摇头。
不可能。
她不可能知道。
这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连她亲娘都没有告诉。
林慕婉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要让太子相信，她就是那个小女孩。
她要想办法拿到那块玉佩——那个最关键的信物。
她要让太子越来越依赖她，越来越信任她，直到——
直到她取代林诗瑶，成为国公府最尊贵的女人。
……
三后，齐景琛派去调查的人送回了第一份密报。
“殿下，国公府那边查到了。”暗卫跪在地上，双手呈上一份密封的信函。
齐景琛接过来，拆开细看。
密报上写得详细：
国公府嫡女林诗瑶，自幼聪慧，性情开朗，深得国公爷与夫人宠爱。六岁时随母出城上香，途中马车损坏，曾于城南一带停留约半个时辰。据国公府下人称，林诗瑶当曾独自离开马车，由娘陪同在附近走动。
国公府庶女林慕婉，生母周氏，为国公府姨娘。林慕婉自幼体弱，多病，极少出府。据府中下人回忆，林慕婉六岁左右并未离开过国公府，更不曾去过城南。其母周氏亦不曾带其出府。
关于玉佩：国公府嫡系子女均有专属玉佩，纹样为兰草纹，背面镌刻“镇国公府”四字。林诗瑶的玉佩一直佩戴在身上，至今未遗失。林慕婉为庶女，按府规不配玉佩。
齐景琛将密报放在桌上，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密报的内容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按照林慕婉的说法，她小时候救过一个小乞丐。可密报显示，林慕婉六岁时本没有出过府。
是她记错了？还是——
“继续查。”他沉声吩咐，“查清楚当年城南那条巷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那块玉佩——想办法确认，当年那个小女孩佩戴的玉佩，现在在谁手里。”
“是。”
暗卫退下后，齐景琛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他想起那天春宴上，林慕婉说话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