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急了，「不是来撤销的吗？」
我没理她，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证书，红彤彤的封面，烫金大字。
【林欣女士，感谢您的慷慨捐赠。】
我举起证书，对着所有人。
「看清楚了，钱已经捐了，证书也到手了。谁都别想拿回去。」
我妈的脸扭曲了。
「你这个贱人！你耍我们！」
她扑上来就要抢证书。
我一把推开她。
「耍你们？」我冷笑，「妈，你还记得我十五岁那年，林浩把我的学费偷去打游戏，你跟我说什么吗？」
她愣住了。
「你说，你是姐姐，让着弟弟是应该的。」
「我十八岁那年，考上重点大学，你说家里没钱，让我去打工供弟弟读书。」
「我二十三岁那年，林浩要买车，你我拿出所有积蓄。」
「我二十六岁那年，你跟我说，家里房子翻新，让我每个月上交五千块。」
我一字一顿，「现在，我得了癌症，你不让我治病，还我出钱给弟弟买房。」
「妈，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大厅里鸦雀无声。
我妈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林浩恼羞成怒，「林欣，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今天要是不把钱要回来，我……」
「你要怎样？」我打断他，从包里又掏出一份文件，「看看这个。」
他接过去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份DNA鉴定报告。
「你……你怎么会有……」
我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是我爸的亲生儿子，这事我很多年前就知道了。我十五岁那年，你们吵架的时候，你亲口说的。」
我妈彻底崩溃了，瘫坐在地上。
我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王婷婷的尖叫。
「妈！妈你怎么了！快叫救护车！我妈晕倒了！」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门外，夕阳正好。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喂，肿瘤科吗？我明天来办理住院手续。」
第5章
住院手续办得很顺利。
主治医生姓周，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看完我的检查报告后皱了皱眉。
「发现得还算早，但必须马上化疗。你家人呢？」
我笑了笑，「我没有家人。」
她愣了一下，没再多问。
化疗的第一天，我吐了七次，胆汁都吐出来了。
护士小陈看不下去了，「林姐，你一个人真的行吗？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一下亲属？」
「不用。」
我擦了擦嘴角，「他们比化疗还让我恶心。」
第三天，我正在输液，病房门被推开了。
我妈站在门口，脸色蜡黄，头发乱糟糟的，完全没了那天在基金会的嚣张。
「欣欣……」
她喊了一声，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我躲开了。
「你来什么？」
「妈来看看你……」她抽泣着，「你得了这么大的病，妈怎么能不来……」
「哦？」我冷笑，「那天你不是说，我快死了正好，钱留着也没用吗？」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那天妈是气糊涂了，说的气话……」
「气话？」我盯着她，「那二十年来，你每次让我把钱给林浩，都是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