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按照江荞的叮嘱,穿上了那件深灰色的羊毛衫,外面套着校服外套,背着书包下楼。刚走到客厅,就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引擎声,紧接着,是江荞那张扬的声音:“沈知意,快点!再磨磨蹭蹭,今天真的要迟到了!”
沈知意快步走到门口,江荞穿着校服,靠在跑车上,双手抱,眉头皱着,却在看到她穿着厚外套时,眼底的不耐瞬间消散了几分。她上下打量了沈知意一眼,语气缓和了些许:“还算听话,知道加衣服。”
“怕你担心。”沈知意笑着说,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像往常一样,和她一起走向车子。
两人刚走进圣华中学的教学楼,就听到教室里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你们听说了吗?林薇薇家里出事了!她父亲的公司资金链断了,还被查出偷税漏税,税务局的人昨天就去公司查了!”
“真的假的?那林薇薇岂不是要完蛋了?她家之前不是还挺厉害的吗?”
“可不是嘛,听说周氏集团也撤资了,林家这次是栽大了。难怪昨天林薇薇脸色那么差,原来是家里出事了。”
“真是活该!谁让她平时那么针对沈知意,整天欺负人,现在遭了吧!”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耳中,沈知意的神色却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就知道这件事的结局。她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座位,仿佛这些议论,都与她无关。
江荞却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沈知意,见她一脸平静,没有丝毫意外的样子,心里顿时升起一股疑惑。但她很快压下这份疑惑,转头看向那些议论的同学,冷哼一声,语气凌厉:“吵什么吵?管好你们自己的嘴,少在背后说别人闲话。”
那些同学被她的气势吓到,立刻闭上嘴,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江荞这才转回头,看向沈知意,语气带着几分解气:“真是活该!让她平时那么嚣张,总欺负你,现在家里出事,算是她自作自受!以后再也没人敢在学校里挑拨我们的关系,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沈知意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校服袖子,轻声道:“别管她了,我们好好上课吧。”
“嗯。”江荞点头,心里的疑惑一闪而过,转而专注于上课。她只当是林薇薇家里运气不好,自作自受,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沈知意的手笔。
林薇薇走进教室的时候,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底满是慌乱和憔悴。她刚走到座位上,就感受到周围同学投来的异样目光,有同情,有嘲讽,还有幸灾乐祸。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更不敢再看向沈知意。
她心里清楚,家里的事太过蹊跷,资金链断裂的时机太巧,分明是有人在背后动手脚。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沈知意。
可看着沈知意那副温顺无害、安静看书的样子,她又不敢确定。
沈知意看起来那么软,那么懦弱,连说话都轻声细语,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扳倒她父亲的公司?怎么可能断了周氏集团的?
林薇薇想破了头,也想不通其中的关节,只能把这一切归结为“运气不好”“自作自受”。她不知道,自己所认为的“巧合”,不过是沈知意的随手布局;她所轻视的“温顺养女”,才是真正掌控她命运的幕后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