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写给隔壁胡同二流子的情书,都被我妈从她枕头底下搜出来了。”
“我妈是为了保全她的名声,才赶紧给她找了王家这门老实本分的亲事。”
我看着桌上那些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的信纸,气极反笑。
“冯娇娇,为了抢我的工作,你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得出来。”
我上前一步,想要撕掉那些伪造的信。
王主任却猛地一拍桌子。
“什么,在街道办还敢撒野。”
他指着我的鼻子,声色俱厉。
“冯小冯同志,你的作风问题街道早有耳闻。”
“你大伯母一家是为了你好,给你找个好人家收心。”
“至于工作条子,既然你作风有问题,自然不适合去国营大厂上班,你堂姐思想觉悟高,接替你合情合理。”
我死死盯着王主任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利益输送。
这四个字清晰地浮现在我脑海里。
“王主任,你这是铁了心要包庇她们了。”
“你放肆。”王主任站起身,指着门外大喊,“来人,把这个扰乱办公秩序的疯丫头给我轰出去。”
两个戴着红袖章的大妈冲了进来。
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拼命挣扎,但虚弱的身体本抵挡不住两个常年粗活的大妈。
王主任冷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冯小冯,你要是再敢闹事,我就停了你们家的粮本,让你们全家喝西北风去。”
我被粗暴地推下台阶。
摔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冯娇娇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嘲讽。
“主任您放心,我妹妹就是一时糊涂,后天出嫁,我一定亲自给她盖上红盖头。”
“这都什么开局,连个金手指都是坏的。”
在供销社后巷的青砖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手掌擦破了皮,渗出细密的血珠。
我闭上眼睛,意识再次沉入脑海中的超市空间。
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物资。
防狼喷雾、电击棍、甚至还有开山刀。
但它们全都被一层透明的屏障死死隔绝着。
我能看到,却摸不到。
系统那冰冷的声音机械地重复着“权限不足”。
绝望感像水一样涌上来。
街道办走不通,家里回不去。
想要逃离那个吃人的大杂院,我必须搞到钱和全国通用的粮票。
我伸手摸向贴身的衣兜。
那里藏着原主亲生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一个成色有些发暗的实心银镯子。
这是我目前唯一的筹码。
我戴上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草帽,压低帽檐。
顺着记忆中的路线,七拐八拐地摸到了城南的黑市。
黑市藏在一片废弃的防空洞里。
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劣质旱烟和发霉红薯的味道。
我找到一个角落里收旧货的摊位。
摊主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