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有证据。”
他从袖中抽出一叠文书。
一整沓。
“这是沈宴枫在封地三年间与北庭敌国将领赤勒的往来书信。”
“共计十七封。”
“内容包括出卖边关粮草调度路线、通报驻军换防时间、以及……”
他顿了一下。
“私自将前线军械以半价卖给赤勒。”
沈宴枫脸色惨白。
“你污蔑!你信口雌黄!”
裴钰不理他。
他把文书递给太监。
“信上的暗记与笔迹,已经军部核验。其中三封信的墨质,与沈宴枫今呈上的所用同出一源。”
“另外……”
裴钰抬手,摘下了戴了三年的银质面具。
面具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满殿寂静。
面具之下,是一张年轻英俊的脸。
剑眉星目,轮廓分明。
老臣们先是愣住,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变了脸色。
这张脸,和十年前薨逝的先太子,竟有七分相像。
兵部尚书死死盯着他,震惊失语,嘴唇哆嗦着,半天发不出声音。
满殿的大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贸然开口,生怕掉脑袋。
裴钰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从怀中取出一枚雕着五爪金龙的和田玉佩,双手呈给御前。
“臣,裴钰,叩见陛下。”
皇帝看着那枚玉佩,眼眶瞬间红了,猛地站起身来。
沈宴枫趴在地上,全身都在发抖。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张脸。
先太子的遗腹子。
当今皇帝的嫡亲侄子。
正统皇室血脉。
沈宴枫伏在地上,额头砸在金砖上,连磕三个响头。
“臣……臣不知……臣有罪……”
娉婷也白了脸。
我注意到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弹幕再次飘过。
【瘦马袖子里有东西!小心!】
5
娉婷的手在发抖。
她攥着袖口,指节收得很紧,像是在藏什么。
我走过去,一把拽起她的右臂,将裴钰早就准备好的一瓶特制药水泼在她的手腕内侧。
娉婷发出一声惊呼,拼命想要缩回手,却被死死按住。
不多时,原本光洁的皮肤上,渐渐浮现出一枚赤色的图腾。
苍鹰衔蛇,展翅盘旋。
那是北庭皇族独有的秘药刺青,遇特定药水才会显形。
殿内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娉婷一把甩开我的手,退后几步。
她的眼神变了,变得锐利冰冷。
“你……”
沈宴枫趴在地上,瞪大了眼睛。
“娉婷,你胳膊上那是什么?”
娉婷没理他。
裴钰抬手。
“传暗卫首领上殿。”
殿门打开,裴钰的心腹暗卫带着一身风尘步履匆匆走上前来,扑通跪下。
“臣奉靖安王密令,八百里加急从扬州赶回。这是扬州知府陈谦连同臣等暗查侯府世子沈宴枫在封地期间一切往来的供词与证据。”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双手捧上。
“这是沈宴枫与北庭赤勒将军交易的完整账册,包括军械买卖清单、银两流转记录,以及……”
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娉婷。
“娉婷,本名乌兰其其格,北庭皇室旁支。三年前奉命潜入中原,以扬州瘦马的身份接近沈宴枫,策反并利用其贪墨之便窃取边关情报。”